阿念瞧着覃芒的样子,疑惑开口,“你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呢?蓐收呢?”
阿念走到覃芒面前,覃芒回头,对上阿念那双眸子,故意装傻充愣,“王姬在与我说话?”
由于王姬叫的太顺口,以至于覃芒都没意识到自己称呼错了,但阿念也没有过多计较,覃芒皮笑肉不笑,企图蒙混过去,
“你觉得呢?”
覃芒想死的心都有了,覃芒额角渗出冷汗,正绞尽脑汁编造借口,抬头突然看到蓐收从远处走来,顿时如蒙大赦,心里松了口气,
“王姬,您瞧这不是在您身后吗?”
阿念闻言转身,就看到了蓐收朝着自己走来
“臣蓐收,见过王后。”
蓐收恭敬一礼,覃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失礼了,
“蓐收,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繁文儒节了?”
阿念一开口,蓐收就知道她在打趣他,蓐收心下叹气,垂眸不语,阳光在他眼睑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他今日穿了一袭靛青长衫,腰间玉带束得极紧,衬得身形愈发清瘦挺拔。
“王后说笑了,礼不可废!臣不敢逾矩。”蓐收的声音平静得像是深潭水。
阿念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这个从小陪她嬉闹、为她挡下无数责罚的蓐收,何时变得如此陌生?
她下意识伸手想拽他衣袖,却在半途生生停住?指尖距离那片靛青衣料只有寸许,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王后若无要事,臣先告退。”蓐收后退半步。
“站住!”阿念猛地提高声调,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雀鸟。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慌忙环顾四周,
覃芒这个有眼色的,赶紧示意身旁的人随他退下,宫人们都识趣地退到远处,
阿念才压低声音道:“你...你陪我走走。”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那双总是含笑望着她的眼睛,此刻竟带着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蓐收的指尖在袖中掐入掌心。碧波池畔的垂柳新发了嫩芽,随风轻拂水面,荡起圈圈涟漪。这个时节,阿念最爱拉着他去摘柳枝编花环...
“臣遵命。”
“蓐收,这几日你在做什么?”阿念边走,看向身后落后几步的蓐收,随口一问。
“回王后,臣在处理政事。”
蓐收的回答不知怎么,突然让阿念顿时生了怒火,“左右不是皓翎的政事就是了。”
阿念突然有些赌气,不自觉的流露出来以前的脾性,其实她对于玱玹,若说没有一丝怨恨,那是不可能的,尽管阿念已经说了理解玱玹,但做了就是做了,永远不可能过去,更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像往日一般相处。
“阿念,不可胡说……”
蓐收感紧示意阿念不要再往下说下去,随后又
谨慎的看了眼周围。
“知道了。”
阿念少有的低下了头,蓐收不愧是最了解阿念的,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阿念的情绪。
“怎么了,阿念?”
蓐收像往常一般哄着阿念,语气中有些慌乱,阿念看着有些慌乱的蓐收,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好就好像父王也还在,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可是玱玹欺负你了?”
蓐收面色严肃,若不是阿念反应快,估计蓐收下一秒就已经冲到玱玹面前了,阿念赶紧摇了
摇头,抓住蓐收的衣袍,生怕他去找玱玹对峙,她不怕蓐收去找玱玹的麻烦,而是阿念不想蓐收出事,毕竟,她心里的玱玹哥哥,已经不仅仅是当初的那个,照顾她,哄着她的玱玹哥哥了,现在的玱玹是大荒之主,他怎么可能容忍别人触犯他的帝王之威,哪怕是曾经他最尊敬的师兄,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更何况还是蓐收,一直包容自己的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