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涂山璟二人忙着收拾东西,启程回青丘涂山氏,恰好青丘的丰收祭快到了。
阿念站在昭阳殿的窗前,望着庭院里忙碌的宫人们。晏清正指挥着侍女们收拾行装,小姑娘虽才六百余岁,却已有了储君的沉稳气度。
“娘亲,这次我可以多带些东西吗?”晏清抱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走进来,发间簪着的海棠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阿念转身接过衣物,指尖抚过衣服上精致的绣纹:“这次是私访,轻装简从就好。”
涂山璟从内殿走出,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念念,你看看喜欢吗?”
阿念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对温润的羊脂玉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璟,这是你特意寻来...”
“嗯,想着很配念念,便寻来了。”涂山璟将木匣放入行囊,又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这是给阿瑱准备的明珠。”
阿念望着丈夫细心准备礼物的模样,心头涌起一股暖流。自从她继位后,他们回青丘的次数屈指可数,涂山璟这个族长,都会在重大事情上,才亲自回青丘处理。
“父王和母妃那边...”阿念刚开口,殿外就传来少昊的声音。
“都收拾好了?”
少昊牵着明昭和棠梨走进来,两个小家伙一见到母亲就扑了过来。静安妃跟在后面,后面跟着刚睡醒的清樾。
“外祖父!”棠梨仰着小脸,“梨儿可以去青丘看狐狸吗?”
少昊笑着摸了摸外孙女的脸蛋:“当然可以,青丘的狐狸可漂亮了。”
涂山璟弯腰抱起女儿:“不仅有狐狸,还有涂山氏的灵泉,棠梨不是最喜欢玩水吗?”
明昭闻言立刻拽住父亲的衣角:“昭儿也要!”
阿念看着丈夫被孩子们围绕的模样,不禁莞尔。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清冷疏离的涂山族长,如今会是个如此温柔的父亲。
“陛下。”蓐收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臣有事禀报。”
阿念示意他进来。蓐收快步走入,身后跟着淑慧:“刚收到消息,商羊氏族长已抵达五神山,请求觐见。”
“来得倒是快。”涂山璟挑眉,“看来学府的事情他急了。”
阿念沉思片刻:“先晾他几日。表哥,你和淑慧表姐,句芒留在五神山应付,我和璟按原计划回青丘。”
蓐收拱手应下:“陛下放心。”
静安妃将准备好的食盒递给侍女:“路上用的点心,都是阿念爱吃的。”
少昊看着女儿一家,忽然道:“阿念长大了,涂山氏那边...你自己应该应付得来。”
阿念明白父王的顾虑,虽然大荒一统多年,但少昊作为曾经的皓翎王,确实不好贸然前往青丘。
“父王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孩子们。”
启程这日,天刚蒙蒙亮。五神山的码头上停着一艘不起眼的商船,这是涂山璟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避人耳目。
晏清牵着弟弟妹妹们率先登船,小脸上写满了兴奋。清樾虽然还是一副冷淡模样,但眼中也闪着期待的光芒。
“真的不用带侍卫吗?”阿念有些担忧地看着涂山璟。
涂山璟揽住她的腰,“有我在,还不够?”
阿念轻捶他一下:“没正经。”随后阿念想到什么,“不过也好,回来正好也能赶得上,上巳盛会过后,晏清的王夫也该定下了。”
船只缓缓驶离港口,五神山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阿念站在船尾,望着生活了六百年的地方,忽然有些感慨。
“舍不得?”涂山璟从身后环住她。
阿念靠在他怀中:“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涂山璟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等丰收祭结束,我们带孩子们去东海住几日。听说那边新发现了一处珊瑚礁,美极了。”
阿念转身望进他温柔的眼眸:“璟,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阿念轻声道,“还有这么多可爱的孩子。”
涂山璟眸光一软,低头吻住她的唇。晨光中,二人的身影在甲板上交叠,如同一幅静谧的画卷。
船舱里突然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紧接着是晏清的惊呼:“樾儿!别爬那么高!”
涂山璟无奈地松开阿念:“我去看看。”
阿念望着丈夫匆忙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海风拂过,带来远处海鸥的鸣叫。
船只破浪前行,朝着青丘的方向驶去。阿念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转身走向喧闹的船舱,那里有她此生最珍视的人们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