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除夕。
五神山的王宫张灯结彩,檐下挂满了红灯笼,远远望去,整座宫殿仿佛被笼罩在一片喜庆的红光里。
明昭穿着崭新的红袄,在回廊下追逐打闹,清樾迈着小短腿跟在身后,两个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庭院中。
阿念坐在暖阁里,由着涂山璟为她揉按酸痛的腰。如今她已有孕四月,腹部隆起明显,行动越发不便。
“轻点......”她轻嘶一声,拍开涂山璟的手,“太医说了,孕妇不宜久坐,你倒好,按得我更不想动了。”
涂山璟低笑,俯身在她耳畔轻语:“那为夫抱你去榻上歇息?”
“孩子们都在呢!”阿念耳根一热,推他,“没个正经。”
正说着,静安妃牵着晏清走进来。小丫头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献宝似的捧到阿念面前:“娘亲!晏晏写的!”
阿念接过那张被墨汁晕染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红纸,忍俊不禁:“我们晏晏真厉害。”
“外祖父说贴到寝殿门上!”晏清拽着阿念的袖子,“娘亲陪晏晏去贴!”
涂山璟弯腰抱起女儿:“爹爹陪你去,娘亲现在不能爬高。”
晏清搂着父亲的脖子,突然凑到阿念隆起的腹部:“妹妹乖,姐姐去贴福字啦!”
静安妃比划着询问阿念可有不适,阿念笑着摇头:“母妃放心,女儿好着呢。”
少昊从殿外走来,手中提着几条活蹦乱跳的鲤鱼:“今晚年夜饭加道鲜鱼汤。”
阿念惊讶地看着父王衣摆上的水渍:“父王亲自去钓的?”
少昊轻咳一声:“闲着也是闲着。”
静安妃抿唇一笑,比划道:“一早就去了,说是要钓最肥的给你补身子。”
阿念眼眶一热,刚要说话,肚子里的小家伙突然狠狠踢了一脚,疼得她“哎哟”一声。
“怎么了?”涂山璟立刻放下晏清,紧张地走过来,扶着阿念。
“没事......”阿念缓过气来,“这小家伙力气越来越大了。”
静安妃比划着让阿念去榻上休息,少昊则带着涂山璟和晏清去贴福字。
明昭和清樾被乳母抱去午睡,暖阁里一时安静下来。
阿念靠在软枕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今年的雪格外多,将五神山装点得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陛下。”侍女轻声通报,“赤水大人和夫人到了。”
丰隆携挽清走进来,身后跟着抱着兮予的乳母。小丫头裹在红绸襁褓里,睡得正香。
“表姐气色好多了。”阿念欣喜地发现挽清脸上有了血色。
挽清在榻边坐下,轻声道:“丰隆日日盯着我吃药,在不好,怕是他快病了。”
丰隆得意地挺起胸膛:“那是,我亲自熬的药,效果能不好吗?”
“得了吧。”阿念揶揄道,“上次听说你把药熬糊了,满院子都是焦味。”
丰隆老脸一红,挽清掩唇轻笑。乳母将兮予抱给阿念看,小丫头正好醒来,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兮予长得真快。”阿念轻触婴儿粉嫩的脸颊,“比出生时胖了一圈。”
“能吃能睡,跟她爹一样。”挽清柔声道,“就是夜里总闹腾,非要人抱着哄好一会儿才肯睡。”
丰隆凑过来逗女儿:“我们兮予最乖了是不是?”
小丫头一见父亲就“咯咯”笑起来,伸出小手去抓他的手。
“瞧瞧,女儿多喜欢我。”丰隆得意洋洋。
挽清无奈摇头:“明明是你总惯着她,现在连乳母都哄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