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想请一个外来的太医给她看看身体,这件事报到太后那里的时候,太后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件事来了?”
华妃宫里的颂芝赔笑着说道:“是年大将军派人送来的名医,娘娘不好驳了大将军的面子,也就同意了。”
太后暗想了一会儿,说道:“也好,若真是个名医,也给竹息看看。”
“是,谢太后娘娘。”
那位名医入宫时,正是竹息带着的。
进了翊坤宫,陆大夫更加感叹宫里的泼天富贵,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给华妃搭上脉,心下暗惊,又闻着宫里的香,一滴汗不由得流了下来。
华妃问道:“本宫的身体如何?”
陆大夫稳了稳心神,才说道:“娘娘凤体万安。”
“既然是万安,为何迟迟不能有身孕?”华妃焦急地问道。
陆大夫也是个人精,自然明白宫里势力盘根错节,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身首异处,他说道:“草民斗胆问娘娘一句,是否日夜都思虑子嗣一事?”
“那是自然。”
“娘娘,这正是症结所在,古人常言欲速则不达,娘娘本身并无任何问题,只是心思过重,反而不好。”陆大夫低头说道:“娘娘放宽心神,自然便会有的。”
“果真如此吗?”华妃惊喜道:“天命固然重要,人为也必不可少,你帮本宫拿上极好的坐胎药来。”
华妃站起身来,挥手让颂芝把一盘银子端到了陆大夫面前,说道:“这一百两银子是赏你的,别看它不多,要是全都砸到头上,也是能砸死人的。”
陆大夫畏惧地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你若是帮本宫调理好身体,还会有三千两送到你府上,但若有差错,”华妃眼神逐渐变得狠毒起来,说道:“这些银子就是你的治丧钱。”
“是,是,草民定尽心竭力。”陆大夫跪在地上磕头道。
出了翊坤宫,陆大夫不住地抹着额头上的汗,竹息见了,虽然心下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问道:“陆大夫这是怎么了?今天不热啊。”
陆大夫颤颤巍巍地说道:“天子脚下,龙威深重,我第一次来,还是有些压力的啊。”
竹息笑着说道:“若是陆大夫有空,也给我看看吧,这些日子我总感觉身上不舒服,太医院的人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自然有空,还请姑姑带路。”陆大夫说道。
到了竹息宫殿内,陆大夫一边给竹息把脉,一边思索着。
竹息也说道:“陆大夫,你说,若是一个人有病,别人都说她没病,只有一个人说她有病,会被当成什么呢?”
“可能会被当成疯子吧。”陆大夫笑着说道。
“那如果一个人没病,但人人都说她有病,只有一个你陆大夫一个人说了实话,你会被当成什么呢?”
陆大夫瞬间明白了,他看着竹息,知道了华妃娘娘的事情可是太后做的,那他自然是要向着太后,他说道:“那老朽不也是疯子了?”
“是啊,一个人人敬仰的名医,突然被当成了疯子,会有什么后果呢?”
陆大夫立刻说道:“老朽明白了,老朽会和所有人说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