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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一时整个屋子只有烛火哔啵与鸣钟指针走动的声音,而永琪的容色的确如太医所说,平静舒缓许多,令人安心不少。
而燕子握着永琪的手,一瞬不瞬地正仔仔细细的瞧着他出神,可方才话落没多久,永琪却忽而张开清眸,揪心高唤她的名字!
燕子一惊,但见眼前并不是梦,永琪真的醒了过来!瞬间眼底又惊又喜,也急急站起身来回应。
听到一声熟悉,永琪即刻循声看去!
“小燕子...小燕子!你去哪儿了?你跑到哪儿去了?!”
悬着的一颗心仿佛【扑通】落地,真真切切见到小燕子重新出现在眼前,永琪一个激灵翻身而起,一把将他的姑娘拥在怀里!紧紧不肯松开。
小燕子复也心口一酸,赶忙回拥住他安抚:“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怪我又起了玩儿心,才脑袋一热,想藏起来让你找我...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都怪我!我再也不躲起来了,再也不藏起来了!....永琪,真对不起...你打我吧!骂我吧!”
小燕子的手心又软又热,来回的不断轻抚着永琪坚实的背。
渐渐,那恍然在梦中就要离去的惶恐,与那光怪陆离的梦也一缕缕散去...于是永琪又轻唤:“小燕子....”
“哎!我在!”燕子抱着他认认真真答应。
“以后别再不告而别了...看不见你,我总是慌得很....”
“好...”
“我总怕又一个瞧不见你,什么时候...你就又消失了...小燕子....别走了...”
“好...我答应你,我都听你的...你终于醒来了!终于醒来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小燕子哽咽着,阖着漂亮的眼睛乖乖的一句句回应他,手上愈加用力的抱紧,泪止不住落下。
“没事...没事了...我这不是醒来了么?...”
狂跳不止的心逐渐归位....又过了不知几时,待永琪终于确认,方才的恐惧只是虚惊一场的梦时,才劫后余生般不易察觉的松了一口气,反去安慰怀中的姑娘...
而后,又亲昵的一下下吻着燕子沁香的乌发,柔柔的侧颜,再稍稍拉开距离,认真吻着她的眼睛与鼻尖……而燕子呼吸浅浅,任由他吻亲...永琪周身淡淡的龙涎香与汤药的涩香萦绕……
许久,两人才重新看向对方。
“你...”
“我...”
双声并语,两人愣了愣,复又默契瞧着彼此,噗嗤笑了出来。
“你先说...”
永琪贪心的又亲了亲燕子柔软的唇,大方请让。
燕子笑笑问:“你饿不饿?小厨房煮了宵夜,我让他们送来一些?”
“...嗯...”永琪想了想点头。“好像过了很久的样子,原是打算听过戏后再带你去吃些正餐的,可却一觉睡了这么久...的确饿了....你呢?你吃过东西没有?现在几时了...?
如太医所言,蛊幻不同剧毒,一旦出幻除却身子耗损的疲惫,其余与常人无异。遂此时永琪只觉身子乏累不已,可精神却恢复极快,神思也如往常清明。
而燕子眨着眼睛看他,看着眼前与往日清隽无有分别的他,想到的……却是方才永琪在昏迷梦中撕心裂肺的痛哭和呓语...
其实那才是真实的他么?
...
“嗯?...”
拉着燕子纤细的指,永琪轻轻晃了晃。
“我也没有吃,你没醒来,我哪有胃口吃东西...现在大约已经快初卯一刻了...”
燕子学生一样又认真回答,随后起身至门前,略吩咐了蒙济几句后又返回坐下,仍一瞬不瞬瞧着他。
永琪被她瞧的越发奇怪,眉宇微蹙问:“怎么了?这么瞧着我?...是不是我方才把你吓坏了?...我究竟怎么了?怎么忽然就睡了这么久?...”
“你身上的蛊毒发了,昏迷不醒身上好烫,多亏了遇到果亲王才送了我们回来...”余悸犹在,小燕子一双大眼又湿了几分。“大家拼命救了你一晚上,我们拼命喊你拼命喊你,可是你就是不醒来,只不停的做噩梦,我不知道怎么帮你...一直到太医说你度过危险了,他们才去休息,你在这里已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
“蛊毒?噩梦?!”永琪墨瞳微闪,心中一沉!即刻又问:“那我说了什么没有?!”
燕子一怔,没想到永琪会这样问。可也想了想诚实答道:“额娘....你一直在喊额娘...”
永琪一愣,眼底可见幽深,又忙问:“那当时身侧有没有旁人在?是什么人?...”
“是...紫薇尔康,萧剑晴儿,柳青,柳红,金锁...还有咱们救下来那个小姑娘,我们都在...还有就是胡太医和果亲王吩咐请来的京城名医...”小燕子不知永琪为何这样问,可看着他忽而冷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一紧,回忆答道:“不过...现在太医他们已经去偏厅暂时休息了,晴儿送他们出去的时候,好像嘱咐了几句不必告诉宫里,也不必多说什么的....”
“晴儿这样说过?”永琪确认道。
“是,我虽然没仔细听,可晴儿的确有这两个意思,我记得一清二楚!...”燕子点点头。
“那就好...”永琪明显放松下来。“晴儿心思缜密,想必不会有什么差错...”...然思绪片刻,又抬头去瞧小燕子……
看着她满是担忧的看着自己,迷蒙又可爱,永琪一扫方才阴霾所思,狡黠一笑,抬手揉揉她的发端道:“你眼睛红红的....我一定吓坏你了...是么?...傻姑娘.....有你,有你们这些人在,我又怎么会有事呢?就算严重,到了天堂地府,听到你的声音,我一只脚也会再迈回来的...”
“呸呸呸!!“乱说什么?!”
永琪本是宽她的心,可不想燕子却恼了。“纵使你是王爷,别人总千秋万岁的喊你,可你也要避谶!懂不懂?!”说罢,又将两手十指对接着合在一起,摆到永琪身前一本正经道:“快切开,去霉运!”
“哈?”
永琪哭笑不得。再次深觉紫薇总说小燕子是个【宝藏】果真如此。她那些古里古怪的想法和古里古怪的【民间偏方】总是这么可爱又有趣。让他这个如她所言,听惯了山呼千岁与钦天监恭维之言的阿哥,宝贝的得了一份朴素却全然真挚的关切。
“快点啊!”
而眼前的姑娘还在催促他,兀自瞧着他笑看自己的眼睛不甚得解,只有两只小手还坚持着。
永琪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得宠溺着凑近,探出手,自她相接的指尖处边轻劈了下去,边学着她道:“切!”
“呼...这就好了!”霉运被【切断】,小燕子放心的舒了一口气。“这就好了,就没事了...”
永琪的俊脸就快要笑酸。
小燕子古灵精怪,自然知道永琪是在笑她。可也大度的不在意,只扑闪着长睫继续当为【老夫子】训言:“这是很管用的!从前我在民间的时候,这个法子人人都知道!心诚则灵!你以后可千万注意,你,还有紫薇他们,可是要活一百岁的,不能乱说话!举头三尺有神明,知道了么?...”
永琪笑得更是厉害,眉宇舒展,星目粲粲,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完全一个孩子心性,可心里更多的....是感动...
在小燕子这里,他总能得到无比珍贵的温暖和惬意……
于是笑声渐尾,永琪顺着与她缠握的手,将她从床边彻底拉了上来,拥入怀中。而燕子也自然不拒,笑嘻嘻的蹬掉绣花鞋,挪了挪身子贪恋倚在他怀中,听他朗润的声音,从胸膛阵阵传来笑言与自己说:“小燕子,我觉得现在...我怕的越来越多了...”
“怕什么?”燕子应问。“你是皇子,是荣亲王,皇阿玛又最看重你...我记得你每次生气的时候,一句【成何体统】像皇阿玛一样!景阳宫上上下下大气都不敢出...还有白日里那【大公狼大母狼】听到你的身份,吓的东西南北都找不到了..明明是别人怕你才对...你怎么会怕呢?...”
“啊,我那么凶啊?”
小燕子在他怀里绘声绘色,永琪佯装委屈巴巴回问。可另一只狐狸爪子却开始不安分的在她纤腰游走,划过玲珑曲线....
腰间酥酥痒痒,燕子身上的每一处都敏感起来,微微泛热..双眼微阖,似也沉醉……
眼见初步【试探】成功,永琪更加放肆了些,一边吻着她的额间脸颊,一边又渐渐向上……去寻她的柔软...可就在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热时,却又被小燕子【啪】!的一拍拍掉了手!
永琪吓了一跳,蓦然拂去意乱情迷,张开眼睛看她,却听她侧颜看向自己【定罪】道:“我瞧着你可真是好了!一连几个时辰睡着,方才清醒就又胡闹起来,一点儿也没人事不省的样子了!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故意不醒来害我着急?....”
“诶!小燕子姑奶奶,天地良心!”听到自己被【诬陷】永琪登时不乐意了,直言:“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什么时候舍得你着急掉眼泪?方才在街上看不到你,吓得我魂都飞了…好不容易醒来又见到你…实在欢喜,才情不自禁想要亲近……你倒好,一点儿也不知我的心……”
永琪原本的确是与小燕子斗嘴分辨,可话到最后,却眼底一酸,多了感伤。
眼前的男人温软脆弱,全然不似常日骄傲,小燕子的心一下子揪起来!小手忙抚上他的侧颜心急解释:“永琪……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永琪依然垂眸不语,撇过眼睛只去瞧床塌内侧叠着的锦被。令人燕子一时没了主意,好半天,才想了想又道:“你不是胡闹……是我胡闹…是我错在先……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不然…不然……”可话只一半,小燕子又悄悄涨红了脸,艰难的说不下去,倒令永琪好奇向她看去。
“不然……你想怎样就怎样…你……我保证乖乖不动行么?……”
说着,小燕子又抬手去解襟前的纽扣,脸颊是火辣辣的热……虽与永琪已经是夫妻,可到底这样主动也还是极难为情。
而永琪又惊又喜。
小燕子如此主动,只得算两人相爱以来的第二次……就连那年自己生辰,或平日帐下……哪怕再是你侬我侬,在床笫欢事上,她也总是羞怯不已。
新婚洞房那夜…他亦是与她缠绵许久,循循善引,才终是让她在极致欢愉间褪去了本能的余悸与恐惧,不觉也悄然抱紧了他……
但他心里始终深知,小燕子心头的阴霾并未过去,只是暂时被压下……遂在这水乳交融的夫妻情事上,也从不强迫她与自己关起门来【改个样儿】……可现在……
“诶!你怎么不讲话?……”眼见永琪只瞧着自己不说话,小燕子的脸更如火烧云一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永琪回过神来,却仍是不答话,只是凑近小燕子,气息越发急促温热,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深深印吻她的唇..小燕子一怔!可也随机转过身来与他拥吻……
永琪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渡给自己,小燕子一阵阵发软,随着永琪紧贴着压下来的身子,意识渐渐迷失...
...
“简直要饿晕过去!蒙济怎么还没送点心过来?”
可正当小燕子上衫尽解,唯余扯落了大半边的浅绯小衣,与白皙颈间一个个吻痕时,永琪却忽而离开她起了身,愠怒道:“许久未回府上,莫不是底下人都徇私惫懒了?得吩咐下去警醒起来才是规矩!”
突如其来的转变,令小燕子心口涌起的潮热瞬间褪去!张开一双水雾迷蒙的大眼睛去看他。可永琪脸上此时哪里还有方才的情韵?只正人君子的又拢了拢两人的里衣,一派【非礼勿动】的架势,好像方才是自己不依不饶的魅惑了他一般!
“你...”
燕子不由低喃...
“什么?...眼看就要天亮了,到现在我也没吃什么东西...真的好饿...”永琪一脸无辜。“你不饿么?...想来你也没吃什么东西对不对?...饭饱方思...欲...待填饱了肚子...我再依你...王妃大人,你说好不好?...”
“我不饿!我不吃!你自己吃去吧!我要去睡觉了!再见!”
事已至此,小燕子终于明白了永琪之意,看看自己胸口处的片片暧昧痕迹,恼羞成怒着几乎弹起身来! 边系纽扣边挪到床边,踏上鞋子就要负气而去!可一切早就在永琪预料之内,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依旧笑问:“饭也不给吃啊?...当真....现在就要...嗯?...”
“你!我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了?!”
小燕子又气又羞,却被永琪紧固在怀里无处可逃,只能像条小鱼一样来回挣扎,大声质问他!
“你没要...是我想要....”
可永琪却不按常理出牌,反承认了来。气得小燕子只用嗔怒的杏眼气呼呼的看他,反驳的话全部堵在了喉间,半个字也想不出。
而永琪将了她一军,十分得意,轻咬着她的耳垂又问:“可我要的不止是这个....你知不知道..大婚前那几日,果亲王从京城迢迢千里外送予来的贺礼中,有一样是什么?...”
“是什么?...”燕子果然好奇。
永琪唇边复染一抹坏笑,阖眼回与:风月鉴《胜蓬莱》....
“《胜蓬莱》?...那是什么?诗词么?...”眨巴眨巴眼睛,燕子又问。
“鸳鸯秘谱... 夫妻欢好,鱼水共绵....以此为鉴...”
“...夫妻欢好,鱼水共绵..”燕子复语着永琪的话,细细揣摩。“夫妻...鱼水...欢好...那不就是..不就是!...”
永琪忍住笑意,邪魅眯着眼睛,瞧着燕子似懂非懂的模样轻答接语:“《春宫》..你照着《春宫》主动一回....这……也是我问你要的...第二个【生辰愿望】……”
……
【春宫】两个字如同滚烫的烙铁,小燕子顿时自脸颊到颈爆红得不像话!
..忽然想起大婚前夜,一向严肃的教习嬷嬷难得软了几分颜色,认真拿出一本册子与她,嘱咐道:“新婚合卺之夜,格格作为福晋定要好生伺候王爷。王爷疼爱格格,就连皇室惯例的试婚格格也打发了去,如此情意深重,王妃更要时刻以夫君为天,时时警醒,顺从为上...”
低眉看去...只见那朱色的书页上,用清秀笔记描着【春宫】二字...自己从没见过这书,又是在新婚前夜……自然好奇打开去看,可却在瞧见第一页上绘制的描画时就又“砰!”一声合上!红了脸结结巴巴不敢去看教习嬷嬷……
虽是自己与永琪早已有过夫妻之实,可这书上面红耳赤的露骨描画儿,她却从没有见过……更别说试过,一时根本不知怎么去接嬷嬷的话。
而那嬷嬷看了出来。到底是教习过无数未出阁的格格姑娘的老人儿,自然也体谅作为女孩儿家的小燕子。遂又柔和了些语气,打破尴尬继续笑言:“格格不必难为情,凡姑娘初次嫁作人妇,此为必经之历...为的是格格与王爷鱼水和谐,免去明日新婚之夜...姑娘以为唐突心生惧怕,令王爷为难...奴婢知道格格面薄,可为了姑娘自己,为了王爷,还望待奴婢晚时告安后,细细查阅这宫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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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回忆,可那描画却火热的根本令人想忘也忘不掉!不由,小燕子不觉带腮连耳的通红透了,羞得竖起两道似蹙非蹙的眉,桃腮带怒道:
“好啊!我一夜没睡这样守着你陪着你,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无法与皇阿玛和额娘交代!你倒好!醒来也不让人省心!好好儿的提起这个,净欺负我!”说罢还是挣扎着就要走。
永琪哪里舍得放开她去?只抱住她连忙道:“我哪是欺负你?我是欺负我自己.......我要有心欺负你,明儿我失脚跌进池里被一百条大黑鱼咬,滚在火海里尸骨无存!等你寿终正寝驾鹤归西的时候,我往你坟上替你驼一辈子碑去!...”
“呸呸呸呸呸!!——”
小燕子快要气死,登时转过身来,朝着地上空气中大啐了几声!恼道:“才说了要避谶!这会儿又说跌进池子滚进火海!你还说不是故意!额娘,莺歌,还有我的爹娘,方家全族,孩子...我....我已经失去这么多...这么多亲人了...往后...又要再饶上一个你吗?!我拼了命的留你,你却一会儿昏迷,一会儿要走...你还说你不是故意...”说罢,泪跟着滚滚落下。
“小燕子!”这几句真挚心酸重重捶打在心上,永琪未料如此,彻底慌了神!再无方才尽在掌握的样子,只撷起衣袖一角,为她拭泪,放下身段焦急软哄:“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说!不该这样不在乎自己!只是一时只管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没考虑那么周全...是我错了...【饿死是大】的王妃大人现在为了我整宿不吃东西不休息,这样一分一秒熬着...我却又乱闹一阵...以后再也不敢了...嗯?...”
……
这话与当年在茫茫草原定情那日几乎一模一样...听罢,本就伤心多于恼怒的小燕子也心软了下来...只不停的用手背擦着泪,却也并不应他的话。
“小燕子...”
“那你得老实告诉我一件事....”
又片刻,永琪瞧着她好似有了些原谅自己的模样,遂试探着开口,孩子一般小心翼翼,讨好的看着她。可才唤她的名字,小燕子却先谈起条件来。
永琪怔了怔,问:“什么事?...”
“就是这个...”
小燕子不由分说拉过他的一只手臂,向上掀开衣袖,露出腕子上一处已经明显变浅的伤痕,抬头看向他的眼睛:“这个伤是怎么来的?...虽然已经变浅了,可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是很长的一道伤口...我替你换衣裳的时候发现的...怎么来的?...”
小燕子问的坚定,势必要索取答案,不由他扯谎或回避。遂永琪也不禁垂眸看向自己手臂上那道旧伤...回忆着往事,深邃墨瞳渐渐幽深,片时后方道:“是知画...”
“知画?!”燕子瞳孔一闪,不可置信!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知画弄伤了你?...为什么?...”
小燕子的震惊尽收,而永琪却异常冷静。只看着她同样定定看着自己的眼睛,想了想,又轻然一笑,诚实而言:
“她问我....要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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