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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们去!车马总比脚程快许多!”
来不及再去纠结细问那【凝香丸】竟是何物。闻言话落,果亲王便即刻接语提议。
“我也跟你们去!这一路我常日来往宫中多次,已然熟得,知道这附近有一段近路,咱们抄过去,约半个时辰左右就能折回!”萧剑眸光沉稳,也言语道。
“好!萧剑,那便有劳你和果亲王了!”尔康感激朝他点点头。“还有搁在暖阁处,瑾瑜匣里的那几瓶【蔷薇硝】!之前吩咐秀珠收了去的,也一并带来!...晴儿....”
而同一时,尔康又想到那奇硝,随即赶忙与几人吩咐,眼睛落在晴儿身上片刻。
“好!我知道了!”紫薇与尔康最是灵犀相通。遂只一怔,瞬而便了解其意!后拉着同样明了的晴儿,三人一同踏出房内,急步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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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永琪躺下来罢...这药吃下去了,可副作用也这样厉害,让他躺好些,或许能匀一匀气息...”
又一刻,柳红轻声对小燕子提议,眉间蹙起的关心同样深切。
燕子闻声看了看她,又看看怀中似乎有些静下来的永琪,点点头默许...随即与她和金锁一起将永琪小心扶着平下身子...柳青利索从丫鬟小厮手中接过干爽里衣和帛巾等物,接过搁在桌上随时以备,还有方才救下的那小女孩也机灵的跟着帮忙,所有人皆配合着各路名医,有序照料。
身边围绕的皆是真挚,这是永琪曾难得所求的温暖,在他此时这人事不知的时刻,如寒冬炭火一般在他身边。
而他却依旧冷汗涔涔,半分无所苏醒之意。
只觉梦中漫天风霜飞雪,竟不知怎的渐渐散去...虽仍不见天光,可却越发亮了起来..待竭力清明双目再去分辨...但见周身朱栏玉砌,绿树清溪,不同于刻意的雕栏画栋之作,实乃人间罕见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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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闻【藤琴居士】曾独往地府阴司之处寻一故人,哪怕折命陨寿也不惜...如今当可一问,公子的故人找到了么?...”
正于恍惚间,身后又一声清细女声传来,寥寥问道。
永琪忽地转过身去!
却见眼前忽而出现一陌生女子。千娇百媚,娉婷袅娜,显然与凡人不同。永琪置身之处实在陌生至极,遂顾不得许多,忙上前敬问:敢问姑娘如何称呼?此地竟是何处?又是通往哪里去?何处方才是归途?...”
永琪虽年少,可也历经过人生许多波折风浪的淬炼,遂竭力镇定容色,心内虽不知怎么前一刻...还在与小燕子在街市上看花灯,去听戏...怎地展眼就来到了这从未见过的地方。不见车水马龙人群喧闹,也不见小燕子....于是心里一急,也不回答所有,只略寒暄了几句,便要问回去的路。
可对面那画儿一般的姑娘听了,却只瞧着永琪似笑非笑。待永琪不闻回应复又抬眼时,方才启唇而言:“我住离恨天上,灌愁海中,乃是鉴观凡间的警幻仙姑,专司人间风情月债,执掌尘世女怨男痴。因所见藤琴居士因蛊置幻,打破虚实阴阳交错,缠绵于此,方才特意今日与你相逢,实非偶然...”
永琪惊异不已,疑惑有问:“特意来寻?这是为何?...”
警幻仙姑道是:“世间清白浑浊交混,犹如深墨落于一泓徒水….难得你一清醒之人,不忍见你困于危难而自戕,遂特来救你于深淖渠沟,且抛却身外之物,随我去罢...”
“特来救我于深淖渠沟...身外之物?!”
永琪有了些警觉,想想又言:“永琪虽非圣贤,有洞穿举世之目...可这里已然非是人间,随去...还能往何处去?....”
仙姑答:“自是西方极乐之处....”
永琪大惊,不由后退一步!即刻冷了颜色高声问道:“笑话!我虽不知为何置身于此,可却深知…凡间有许多我离不了的人,离不了的事.....我在尘世尚有知己爱人,尚有手足亲眷,社稷江山,何以罔顾...早登极乐?!实在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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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我就该想到的...”
永琪克制着光火的嘲言入耳,警幻仙姑听闻怔愣片刻,不由垂眸...
“若是你能参悟这话...此时...也不必苦留徘徊人间,宁愿受尽折磨...却还是如何也不肯离去了...”
说罢,又轻叹口气,再次看向身前清贵的男子。“不妨...你先看看你身侧前方那石碑...且念念....上面写的是什么?....”
语气之间无不心焦,倒令永琪不由向她那所指方向看去。
只见那碑牌坊两边悬着整齐一副对联,遒劲走笔道:
【假作真时真亦假
无为有处有还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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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正是这话!”1
看来作者很喜欢红楼梦,甄嬛传
于永琪恍然间,那仙姑方又开口。“虽你因蛊毒暂且打破阴阳两界来此,可毕竟肉体凡胎...这里亦不是久留之地!若被发现,便是魂飞魄散也未可知...我既知你是个聪明人而不忍,想至少留一缕清魂于你....可你执迷不悟,我便不妨将话说的再明白些!...”
警幻仙姑一改方才舒朗眉间,瞧着也同样定定看着她的永琪,严肃道:“你方才说...尘世尚有【知己爱人】...想必...你已是寻到了那【故人】....是么?...”
永琪不语,只看着她。
警幻仙姑清冷一笑,又道:“我且再问你...你放不下的【故人】乳名唤做【小慈】...乃原浙江杭州知抚...方之航之女...如今归于西林觉罗门上,被唤作【还珠格格】...现在的【荣王妃】...对么?..”
永琪仍不答话,可却攥紧了掌心...
警幻仙姑知他已然有了些慌乱,便又道:“世间虚虚实实,假亦真,真亦假...正如你心心念念的知己,与你放不下的江山...他们亦是这尘世中所在...也是虚实真假难辨的!....譬如你那故人..虽此时在你身边,可却早已对你介怀难消!....而那江山....亦随风云变幻明灭,由起至盛...由盛至衰....即使这一世且在,下一世呢?下下一世呢?常言道【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你早已心有所疑,又何必自欺欺人?...况你也清楚知道...那尘世的人也好,事也罢...皆是你离不了,而非离不了你的!...”
“够了!”
警幻仙姑玉面忧容急于【唤醒】永琪。可永琪却忽而半途打断了她的话!清俊墨瞳一片幽深,转过身掷地有声与她道:“纵使你说的这样明白!可恕永琪还是不能认同!”
说罢,又看向近身处一株仙草,恍若间……眼前浮现出小燕子娇俏可人的模样,不由眉间温软片时,方道:
“故人心有介怀如何?...江山忧患重重又如何?...她心有介怀...我....我便只记得,她现在已完全是属于我的人...即使...她心里有别人...这一生...她的丈夫也只有我...只要我们两个不分离,我自有信心...赶走她心里的人....再不然……我们还有生生世世的时间…..”
永琪几乎是死死扣着掌心说出这番话...
因【总有法子赶走小燕子心里的人】....无论幻境内外,他皆是心虚的...却仍只强逞神情转道:
“再有...这江山...即使朝代再变幻也好,只要有人在,就总有法子可解!...或兴学,或改良...或纳新策...只要心系社稷,又何愁保不住这大清千秋万世?...如此,我定是无法....也不会随你登往极乐...不妨早些告知永琪归路,好让我去该去的地方,见该见的人...做该做的事...也不耽误圣姑清修.....”
警幻仙姑怔怔,为着眼前男子的不悟又悲又叹...可细细思之...这话却又如轰雷掣电...竟比自己肺腑中掏出来的还觉恳切...一时竟不知该喜该忧...
喜的是,尘间浑浊万物中,竟真的有人这般执念,悲的是...这般执念,必会生出许多执着的苦痛与心魔来...
人间自是有情痴....而眼前这人便是如此...
那眼中一瞬而过的不安与恍然,或许瞒得过世人,骗得过自己,却现在她眼中...
【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又觉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至此,所有的规劝便化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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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琪....永琪.....没事了....你好好睡...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守着你....等你睡饱了醒来,我给你做小厮,听你差遣...再也不欺负你了....我发誓!...”
....
时辰将近卯时。
因夏季天早,遂此时远处地平处....已可见泛出银线般的金黄亮光,划开了雾黑中的一道口子。
彼时荣王府,小燕子于半个时辰前已吻着永琪,将学士府一路赶来送至的【凝香丸】助他吞了下去....又将【蔷薇硝】粉仔细涂与他腿侧的骨疽处,而永琪仍只汗津呓语不止。待两刻,忽而又歪起半个身子猛呕了一大口鲜血!暗黑妖冶,触目惊心。
各太医忙上前诊治!反复确定几遍后,方才松了一口气,礼敬回禀是:
“王爷体内双毒齐发,气血凝滞,又因边境征战而致寒湿阻于筋骨,遂元气大伤,一口气提不上来,淤毒难清...需得调整内力,再辅以附子、芒硝、或麻黄、肉桂等烈性药材方可抵御...眼下王爷服了汤药与凝香丸,虽药力呈数倍以致——”
“哎呀!谁同你掉书袋背药书了?!你且说永琪怎么样了!怎么会吐血?!”
还未等太医说完,小燕子忽而清言厉喝一声打断!
方才所见永琪呕血,燕子心口倏然一滞,本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那另一个眼生的年长太医,只是负责与自己追根起底,却并不直接道是结果,便再也忍不得,宁愿无礼也只得开口!
“是...王妃恕罪...”
太医忙惶恐回言。“王爷体内瘀结,蛊毒难消,此时呕血恰是好事...原是药在体内起了效,正将双毒逼出,王妃只看王爷比方才舒缓的颜色便可知...王爷或许,这就挺过来了!...”
“当真?!”小燕子大眼一亮!复又问道。
“臣等不敢欺瞒王妃...”各太医据实以告。
“太好了!...”
顷刻,所有人皆松了口气!然小燕子却想起了什么又问:“可是永琪怎么还昏迷呢?...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太医回:“禀王妃...蛊毒本身不似剧毒,可却极其摧毁意志,引得所患之人自我折磨,自行戕害,故十分歹毒厉害....王爷距毒发多时,五脏元气已然极度耗损...服药后更甚...若不是萧侠士输以内力与凝香丸奇效,怕是王爷凶多吉少.....眼下宿毒渐缓,实在累极,这才睡去了...睡眠是最好的良药...王妃与各位贵人且放心就是...”
说罢,弯身下去一拜缄默,静待发落....可却迟迟不听吩咐。
心有所疑,不由恭谨抬眼去瞧...却见小燕子单薄的双肩,随终不再悬心的心而终于放松下来....舒去胸中压抑之气,握着永琪的手,散了架一般颓坐在床塌内侧,美眸微阖,睫如小扇...
待片时,方才在紫薇的轻唤中,张开复又蓄满清泪的眼,低声与他道:
“好...多谢了...多谢太医...”
太医心中一沉,只又无声再拜了拜。
这个心性纯净,炙爱坦率的姑娘...这次真的被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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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再一时,晴儿思忖片刻,上前笑道:“有劳各位太医...偏厅里备了温茶与宵夜,王妃谢意....各位大人且随意用些,不必客气....只是..今日王爷毒发之事,劳烦各位大人切莫与宫中知晓,不然来人探望不绝,反倒扰了王爷休养清净....”
轻柔一席话却十分分明!闻言,为首胡太医不禁看向她...
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靥笑春桃兮....但行处,鸟惊庭树...将到时,影度回廊...气质如兰之馥郁....
不由,胡太医被这温婉清贵,却又摄人的气魄压得低下头去....
历来得知晴格格秀外慧中,玲珑剔透。不语却洞悉世事,知世故而旁观,自有一派清傲之骨,却也能将严肃的老佛爷收服得妥妥帖帖,犹如世中警幻之仙...
而不远处的萧剑亦看着她,墨瞳深谙波动....
...
“胡太医?...”
心思游转间,清甜又起。
“是...晴格格所言,微臣谨记...”
“那晴儿便谢过胡太医与各位大人了....”晴儿闻言笑笑,梨涡浅浅。“各位大人皆是宫中长辈,自知轻重深浅...如何回禀周全....想来也是晴儿多心罢了...只是我与荣亲王素日交好,不忍见他受尽此番苦楚后仍不得安歇,少不得犹豫胡乱几句,还望几位大人见谅...”
胡太医忙接言:“格格言重,微臣等实不敢当....臣等只在偏厅稍作休息,若有何事,王妃,晴格格与各位贵人且差人来遣就是...臣等不打扰王爷休养安歇了,臣...告退....”
说罢,得了晴儿颔首示意后,又弯身稍退几步,待至门槛前,方转身离开...
...
“我看,咱们也去吃点儿东西罢!眼见就要天亮了,小燕子也守了许久了...多少盛点粥来给她...咱们轮番休息来替...也让她好好歇歇...”待太医已去,尔康转身看看大家,竭力扬起笑意道。
紫薇想想后点头:“也好...”
随即又走到燕子身旁,轻声问她:“不然我先替你守着...你先去和大家吃点东西..等歇息好了再过来,嗯?...”连同那女孩也急忙道:“还有我!小燕子姐姐!我也留下来帮忙!”
“你们先去吧...”仍是意料之中的坚守。顿了顿,燕子浅笑笑,与小女孩,紫薇和大伙儿道:
“你们大家陪了我这么久一定累坏了,快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在这儿可以的!永琪不醒来我总是不能放心..我得在这儿等他...他毒发都是因为我,万一他醒来没有看到我,怕会再有什么别的事...”随后,复又去瞧此时塌上...仍是蹙眉低语梦呓的永琪...
“那我们就在隔壁...要是有什么,就告诉我们...嗯?...”
紫薇了然。
“嗯...”燕子笑应。
而后,萧剑几人又略嘱咐宽心了燕子一时,暂且陆续先去。
不多时,房里只余永燕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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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霸王别姬》中的一句....”
与永琪掖好锦被,小心避开骨疽处...小燕子挨着床边坐在脚踏上,纤细两臂叠在身前搁在塌上,湿漉漉一双小鹿般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瞧着永琪,轻声安抚,静如处子。
而瞧着瞧着...却又想起了方才在花灯街市处的【琼台楼】上...那出将演的曲子....
“荡气回肠的一个故事...”
嗅着鼻尖独属于永琪的青草气息,燕子瞧着他自语:“我第一次从莺歌那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还掉了眼泪...虞姬为了不成为项羽的拖累,自刎在江东边....而项羽也随后自尽了...一个为爱而亡的烈女,一个宁愿身为鬼雄,也不愿偷生的英雄...当真可歌可泣....可是后来...我就不这么想了.....”
燕子探出手去,又抚了抚永琪俊秀的眉间...
“世人只歌颂虞姬和项羽情意深重...可究竟也不知道背后,有没有什么别人不晓得的事...比如...会不会...虞姬其实...是不得不死的...项羽那样一个大王,若是被俘,虞姬也必然不能避祸...这世上没有几个男子,会甘心自己的女人被他人俘获凌辱...所以才明里暗里诉与虞姬自尽...毕竟在江边只有他们两个....又有谁真正得知缘由始末呢?就像....杨玉环在马嵬坡兵变中...被唐玄宗下令用白绫缢死那样...即使他们曾那样恩爱……”
内室一片寂静,唯有清香缭绕淡淡...而自语至尾,燕子的声音已然越来越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对不起...我知道不该这么想...可自从离开皇宫再回来...我总是对原本很美好的事悲观...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淡然烛火映照,燕子垂下的清眸看不见神色。
又不知这般过了多久,燕子才又轻叹一声开口,释怀笑道:
“可是...如果我是虞姬....或杨贵妃...我想...成全爱人而去赴死...我也会心甘情愿的....所以..等你睡好了...就快醒来吧!我说话算数..不止生死关头,以后的每天,我都不会再欺负你了...我再发誓!【君子一言,四马难追!再加无数无数个香炉】!....好不好?...”
烛火哔啵,烛泪渐落....
燕子独特的声音轻声软哄,而却无所温柔应答,永琪依旧在幻中....
……
幻中
只听遥遥间....似是有人仍由衷与他叹道:
“痴儿...痴儿...不识庐山真面,只因身在山中...你既如此看开,今日又何至蛊幻?世间即皆是虚无真假,又枉谈何处归鸿?不过是蚍蜉撼树...浮叶游萍...罢!罢!你既如此坚持,我便再多言亦是无意了...好在此番...我自觉并不是完全无有所获....我虽鉴观凡间,专司风月....可三生万物各异,或许..亦有太虚衍生,却无法掌控明白之事...也未可知....”
话落,随即又认真看了看神色凝重却坚定的永琪,与身侧他并不能所见的【太虚镜】...看着那镜中的滚滚红尘,又轻笑:
“时辰已尽...你且回去罢......你的【故人】……手足...亲眷...都在竭力与三界拉扯,拼了命要留你...而你亦是拼了命要留下...双双奔赴…只是…这一程山路并不太平好走……也只得与你一句:浮生着甚苦奔忙...存诚尽性始为真...如此...藤琴居士....我与你...便就此别过罢....”
说着,不待永琪有应,便在他侧身看向她的一瞬,猛然探出一抹素手倚于他身前,猛地将他向后推去!
蓦然!永琪眼底一凛,霎那自云端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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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
一声朗月清润大喊着打破寂静!
永琪在周身忽而失重下坠时一同张开清俊双眸!顷刻,眼前蒙着的灰雾也一并散去!只于清泪滑落枕上的即刻,回魂般高声而唤:
“小燕子!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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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章节就像一场搞笑的喜剧,主人公们拼命拉扯,就像在舞台上表演的一场闹剧,让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