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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欢笑间又是一两个时辰过去,微风轻吹着鲜活朝气的几人衣衫拂动。洒落在山涧云谷,处处皆是轻快的欢笑。
约又近一刻,几人又畅快策马几番后,方在一处高耸巨大的峭壁前停下驻足。
抬手以遮耀眼日光,瞧着眼前似乎一模一样的巨石,紫薇仔细分辨了片时,忽而欢快道:“就是这里了!”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层层峭壁一座挨着一座,因连年日复一日的风吹日晒而裂开一条条长长的石缝,可却也从石缝中生出一株株顽强的野草,别有一番刚柔并济之美。
而金锁闻声紫薇,也上前一步,细细打量这层层山谷一会儿,也随笑道:“是了,没错!就是这里!当年我和小姐,还有小燕子,想方设法的想要翻过去的就是这座峭壁!看那石缝间还有一株玉兰花,就在那儿!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玉兰竟然还在!”1
木兰围场不是在承德吗
金锁将风中摇曳的洁白玉兰欢喜指给大伙看,裹挟着惊心动魄,不知未来如何的那日,回忆扑棱扑棱的涌入脑海...
紫薇眼里尽是笑意。岁月在她身上引下了一个母亲的柔和,却并未将她的少女春风褪去,只也见她开心的拉着身侧尔康的衣袖惊喜笑应:“真的诶!那株玉兰真的还在!还有那些花草,这么多年风吹雨打不仅没令它们夭折,看起来反而更茂盛了...”
永琪上前一步,迎着灿烈的阳光仰首而望,笑笑道:“如果没看错,那几株野草原是通泉草,在幼小时,根须深入岩石缝隙生长,待慢慢长大,盘错的根劈便会将石缝越撑越大,日积月累,最终...这些岩石便也渐渐崩塌碎裂了....”
“是…这也好像是...尔泰与塞娅从西藏千里外寄与来的...那幅《燕争图》....”
永琪话音落下,片刻,尔康也瞧着那几株青翠的根植与兰花,意有所指接言。
永琪听罢,眸光微动,侧颜看向他...清新俊逸的两人相顾即刻,便通晓了彼此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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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两个大男人在打什么哑谜?什么《燕争图》?尔泰和塞娅怎么了?怎么忽然提到他们两个?难不成他们夫妻两个要回来了?!”看到永琪和尔康两人嘀嘀咕咕,小燕子忍不住跑到两人身边,偷袭似的拍了拍尔康的肩膀,兴奋笑问。
尔康被燕子唬了一跳!转过身去看她。心里那暗自思忖的陈年旧事,也倏然被打断....
……
当年,尔泰对自己坦诚有些喜欢小燕子的样子他仍然记忆深刻....若不是因为当年种种时机与世事导致两人最终分离,那么以那时,方也才体会何为动心的尔泰,会不会是另一个路星河...
而复又一抬眼,永琪也正一瞬不瞬的瞧着自己……清俊墨瞳中凝如渊深...令尔康陡然一凛!
忽而想....以永琪的天资与洞察世事的敏锐....或许....他早已知晓...至少应是...有所感知...
却不知如若今日尔泰并未归藏,那么现在的小燕子,还会不会是荣王妃.....甚至....如果燕子真的嫁进福家与紫薇做了妯娌,那么,同样情窦初开,少年钟情的尔泰与永琪,整个福家与永琪,如今....又会是什么样子...
毕竟,无论他们两兄弟与永琪如何亲厚...可到底...永琪是【君】....他们是臣……
...
“喂!尔康?怎么愣着?”小燕子不知尔康内心的翻腾,只觉他与永琪间微妙的对视中好似有千言万语,可她看不懂,只开口又问。
“呃...嗯....我是在想紫薇的话...”尔康赶忙稳住思绪,制止心中飞驰的想法。“看来,这个幽幽谷,是我们大家的幽幽谷!要不是这座峭壁,我们还哪里能碰到你们这两个天下的奇女子?……五阿哥,谢谢你那一箭!射得好!”
尔康想想,忽而又转过身来,拱手清然一笑。
永琪一愣,从方才的若有所思中回过神来,沉吟笑道:“你谢得....有点古怪~”
“哈哈哈哈...”尔康的机智转回了气氛,大家再次欢快起来。
小燕子一听原是如此,也笑靥如花道:“前一句我认同,可这后一句有点儿问题!当初,我被永琪那一箭射中,可是差点儿连小命都没了!你想想,万一当初我要是一命呜呼了,你这一笔,要记到哪里去呢?再说,要是没有紫薇坚持从济南一路辛苦,千里迢迢走到北京,我又哪里有机会认识紫薇,又去翻围场,让永琪射中我那一箭呢?说到底...我看,也该是永琪谢谢紫薇才对!”说罢,又用自己的小肩膀豪气的撞了一下永琪,向他嘻嘻哈哈笑着。
永琪心底方才的心事被小燕子清脆的声音赶走,只觉心里像照进了满满的阳光,一扫所有阴霾。眉眼顷刻被缱绻温柔浸染,于是点点她的额头笑言:“是——五福晋这句话对极了!我是该好好谢谢紫薇,要不是她一路千辛万苦坚持走到了京城,认识了你,我这一笔,也不知道要记到哪里去?所以....我的确是要好好谢谢紫薇...这样知书达理,来往礼仪周全至极,自家妹子探望亲眷,来就来了,还给哥哥带什么媳妇儿....”2
小燕子真的很喜欢撞人哇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永琪的逗弄反将燕子一军,小燕子倏尔哑言!可这可爱模样和永琪生动的打趣却令几人着实开心不已……而紫薇也调皮福福身一本正经回言:“【终须买取名春草,处处将行步步随】...大大敬意万分难得,还望五哥笑纳……擅自珍惜....”
“紫薇!你怎么也笑话我!”
听闻紫薇回答,燕子跑到她身边拧着眉质问。
紫薇瞧着她气气急急的模样,握住她打过来的小手,拉长了声音安慰:“不笑话你,是为你高兴——说真的,再看这峭壁,我心里真是有许多感慨....想着几年前我们站在皇城外面,哪里想到今日这样圆满?金锁柳青...你和永琪...还有....”紫薇瞧了瞧身侧的晴儿和萧剑...“要是没有你,哪里有这么多精彩的故事呢?所以...小女子可不可以斗胆,再问小燕子女侠讨要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紫薇认真笑语的样子倒令小燕子好奇不已,待她说完便又追问。
紫薇心圜着似真似假的顽笑,仍认真道:“我可不可以替我家东儿...再问小燕子女侠要一个准媳妇儿?..做了母亲以后,总是觉着自己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觉着.....无论将来任谁做我的儿媳妇,我都总是不满意...想来想去...这左右瞧瞧,只有你和晴儿两个亲家最让我满意,可...晴儿尚未出阁...眼下只有你......所以讨问五福晋一句...可否给小女子吃个【定心丸】?...”
“啊?”紫薇说的认真恳切,小燕子呆呆听着,已经彻底懵了,不由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磕绊答着:“那...那...”
金锁见单纯的燕子果然将紫薇的话听了进去,便又乘胜笑道:“别这这这那那那啦!你和五阿哥每天这样如胶似漆在一起,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有个小小燕子了..就算暂时还没有,你没听过有句话叫作【心诚则灵】吗?待会儿用过了午饭,咱们就去【潭拓寺】!...有我们大家为你烧香拜佛,早晚一定会心愿达成的!再说,如果这会儿真的已经有了一只小小燕子,这会儿,他也该吵着饿肚子了!”
“说的对!”
柳红看着一旁同样微红了俊颜的永琪也笑道。“现在紫薇和金锁都有了孩子,只等你和五阿哥的孩子了!...过几年...等晴儿也出了阁...咱们这个大家可就更热闹了!”
柳红的打趣善意而自然。而晴儿听着从方才起,大家有意无意的牵线之意,却是忍住,不去瞧一瞧身侧的萧剑...
那晚,他们已经说开...彻底【划清】了界限...
眼里有酸楚的清泪模糊……而萧剑,也不易察觉的别过眼去看别处,掩饰心口隐隐作痛...
“走罢!这会儿去集市上,待用过午饭,正好赶得上寺里高僧念经祝祷,小燕子和紫薇晴儿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不能浪费时间不是!”
柳青也牵过马儿豪放接言。大家纷纷应是,而后脚步一致,欢笑着一同跟了上去……
……
“走了...嗯?...”
小燕子还在愣愣站着,眨巴着大眼睛。直至永琪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腰间,温柔的低眉看着她,她才反应过来。点点头,捏捏永琪的手心跟了上去。
也就同样没看到,紫薇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
月余前,尔康拥着自己在灯下夜谈的,永琪与永璇如今那几近【双悬日月照乾坤】的对峙局势,还有近来安静得诡异的知画..…凭作为女人的直觉,她总觉的没那么简单……可却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安……令她实在为小燕子悬心...
如果不在宫里,自己自然无所谓燕子会不会有孩子,何时会有亲子...她最鄙视将女人视作传宗接代的盛子之物之人。可在深宫中,孩子便是第一道护身符...哪怕只是个女儿....这是她们一时根本无法撼动的规制……于是周全不得可能会提及燕子的伤心往事顾虑,只得将这些话混在顽笑里,有意无意的提醒着...1
理想和现实终究是不一样的
思及此,紫薇不由回身看向小燕子...心底惴惴不安...
...
集上人头攒动,小贩的叫卖声与摊客讨价还价的交谈声,与街上的嬉笑脚步声融为一体,地面余热未尽,夏日气息依然浓烈。
随意寻了家尚且雅致的酒楼用了午饭后,小燕子便拉着紫薇晴儿几个,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的犹如百灵,穿梭在热闹人群中,一会儿相互试试案上新鲜的戴花儿,一会儿探头瞧瞧摊上的新奇物件儿...待不多时,几个姑娘手里怀中皆是柳枝编的小篮子,胶泥垛的小炉子,小风车等小玩意儿。永琪尔康等几个大男人,跟在这几个小孩子似的姑娘身后只管付账,由着她们开心就好。
待几个男人兀自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论至应对河南一带旱灾之策时,小燕子紫薇几个又来到一个捏泥人儿的小摊子前。
小木架子上花花绿绿的泥人儿栩栩如生……有弯弓射日的,有擒兽打猎的,有遗帕惹相思的羞怯女儿像,也有背负行囊的路途旅人,惟妙惟肖,令几个姑娘眼花缭乱!特别是晴儿,漂亮清澈的眼眸中尽是点点喜悦星光,久久站在小摊前,爱不释手的不知该选哪一个。
“几位姑娘若是有爱的,不妨买几个家去,留着慢慢赏玩!这些泥人儿都是用上好的软陶土捏制的!涂上彩釉烧好了新鲜明亮,久不褪色,摆在屋里什么地方,看着便时时欢喜...”
摊后小贩瞅准到来的几个天仙似的姑娘那打心眼儿里的喜欢,遂脸上盛满笑容与她们说话,熟练说出这泥人儿种种好处来。
“我瞧着...这个嫦娥好!眉眼间倒有些晴儿的模样儿....”
“还有这个牧童背篓!可以拿回去搁在案上,给艾少爷当笔架使!...”
“老板,你的手倒巧,泥人儿个个都好....”
而燕子几人也确是动心不已,拿起一个又搁不下另一个。只不停的比较着哪一个更好玩。
那小贩更加笑容灿烂,于是便又追言:“若是姑娘实在拿不定主意,不妨自己亲手捏土,亲手上色,亲手烧制,制成自己喜欢的爱物,到时候带回家去,岂不是更独一无二的?”
“可以自己亲手制?!”小燕子一听问道,身旁的姑娘也跟着亮起了眼睛。
“当然可以!”那小贩笑眯眯又道:“姑娘有什么心里喜欢的,只管自己捏制就是,瞧!小的身后这几张小几,就是给客人腾地儿的!软土,描笔,釉彩一应俱全!等制好了跟小的说一声,小的帮姑娘搁进这小烧炉中,不一会儿就成型了!既好玩儿又好看,费不了多少功夫...姑娘们不妨试试看....”
“太好了!永琪尔康!我们要玩这个!”得了肯定回答,小燕子与紫薇兴冲冲的转过身去,看向一直耐心陪着她们的几个男人笑道。
尔康闻言抬头看了看日时,的确时间还早,就是制好了陶土再去寺里也是不迟的,遂笑笑道:“好罢!既然可以自己动手,咱们也一起坐下来歇歇脚,待制好了陶,咱们再去别处!老板,再找几张干净的椅子来!”
“得嘞!几位客官,这儿上坐!”
小贩高一声清脆,欢天喜地的迎几位衣着华贵,谈吐不俗的贵客入座。几个姑娘也欢天喜地跟着坐了下来……
……
入水,和土,搅拌,小心翼翼的捏好陶土,又细心的将边边角角捏出形状。不一会儿,在尔康默契的主导下,紫薇手中一朵栩栩如生的紫薇花便有了雏形。
“好漂亮!像真的一样!”瞧着尔康手心那永不会开败的花儿,紫薇惊喜夸赞。
尔康唇边笑容清然,看着靠近自己怀中清甜柔美的妻子,眼中盛满温柔爱意....
于是未语,只又拿起一旁的描笔蘸了蘸画砚中的彩釉,细细的一笔一笔描绘在紫薇花铿锵柔美的花瓣上....
而不远处挨着的另一张小几的金锁,也红着一张俏丽秀颜,与柳青同捏着一把精巧小锁,反过来倒先说:“ 捏好了这把锁搁在怀吉房里,老板说这陶土烧好了最是坚固,不易打碎....摆在家里当吉祥物,一定会锁住现在的美好时光,锁住怀吉长命百岁,锁住咱们这个小家...也....锁住你...”
柳青心口狠狠一动!
他自来是个大老粗,不像永琪和尔康,会说那些动听的情话...可他对金锁的真心天地可表...
在金锁终于找到自己的那晚....自此后,她独有的魅力与智慧在日复一日的流年中愈发动人,教他如何能离开?...遂悄悄的揽紧了她,靠近她耳边笑言:
“你呀...可早就【锁】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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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两两相亲,佳偶天成....可另一厢,被小燕子紫薇有意安排挨在一起的晴儿和萧剑,却是静默无言。只各自拾起小罐中的陶土依序摆弄着,可心思却全然乱了……
约摸片刻,萧剑忽而沉沉开口:“这个……送给你罢……”
晴儿一怔,抬眼看向他。却在抬眼即刻,看到了那只搁与他手心的飞鸟…
勉强笑笑,晴儿不由问:“……现在真正的小燕子已经回到永琪身边了…往后少不得与老佛爷晨昏定省,我也是几乎日日可以瞧见她的…怎的又送给我一只【小燕子】?…”
萧剑墨瞳波动,想了想又浅笑而言:“这不是燕子,是画眉……”
“画眉?...”晴儿偏过侧颜,眼睛亮亮的稀奇瞧着。
“对...【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 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上次你送我回去时说的话...我明白了,也感激你能这样理解....你羡慕小燕子那般自由...可人生....的确有很多割舍不掉的事,割舍不掉的人...想真正自由...也并不是很容易的事...可我好喜欢一句话...【虽不能至,心向往之】...这只拙技的画眉便送给你...虽身于繁华却心向理想...无论是这画眉还是你...都是这般圣洁...”
萧剑真诚至极,可只有自己心知,这听似潇洒的话中,却是满满压抑的苦涩...而晴儿也闻言垂眸...长睫如小扇在明亮日光下投下淡淡晕影...待扣了扣手心,复又笑回:
“是...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虽是如此,可人总是比画眉的牵绊更多...总是不能随心而行的...只得期盼,或许笼中....也有笼中的精彩罢...就如柳红....虽是孑然一身,可却也有自己的活法,依旧是潇洒自如,不畏寂寞的...所以这画眉,也多谢你的好意,我就收下了,多谢你了....”
晴儿柔和的宽慰着眼前的男子,也竭力宽慰着自己,可只有手心的微微刺痛提醒着她的难受....
一时,一对清丽璧人相顾无言,只将沉沉爱意,隐匿在喧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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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笑了!本来我就不擅长这些细活儿的!能捏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不夸我还笑我!...”
沉寂间,隔了一张小几的那头,晴儿萧剑又听有小燕子清甜的声音,正向永琪耍赖嗔怪。
而永琪却未因她恼而停下,仍只眉间舒展,清俊眼中满是笑意,反驳道:
“我就说捏小像没那么容易吧?寻场景物还好,尤其是这人像更是难中之难!你还不要我来帮你,只管自己在那里悄悄鼓捣……现在你瞧瞧,这小像竟哪一点像个人啦?我瞧着,这里再捏两个耳朵,倒说像一匹立起来的马还差不多!...”
小燕子一听,看了看手中那半成品的小泥人儿,不知是应永琪所言越看越像还是如何, 反正是再也瞧不出是个人样儿了!于是一时更是【气急败坏】,扬起清秀白皙的小脸儿气言:“谁知这陶土这么不听话?明明我都想好了从哪儿下手,一定捏个极像了你的小人儿,可谁知怎么越来越偏了?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嘛,结果又捏成这个样子,人家都气得很了!你还笑个不停!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这...这捏的是我?...”
永琪听罢有些惊异,深邃好看的瞳中又惊又喜。
“嗯...是啊...”
小燕子拧着小眉头,复又看向自己手中那歪歪扭扭的小人儿。“这衣裳的暗纹,领口的样式,都是按照你衣裳的模样来捏的!...还有这眉眼,鼻子,嘴巴....都是你的模样...可明明都感觉很像的,怎么合在一起就这么奇怪?...”
小燕子未见永琪眼中愈发热烈的欢喜,只疑惑自问着。
【此身天地一蘧庐,世事消磨绿鬓疏。
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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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暗想……从前自己念这几句时,只觉心中怅然...一时仿佛与这诗中先人忽然有了连接一般……
时空虽是交错,可却同样只身一人在这天地之间,在世事中自问自己……世上有几人能真正得到权势或真心百年呢?无非……只活得像幻想中的自己罢了...
可现在,他得到了。
得到了【真鹿】与真心。
小燕子简简单单的几句疑惑嗔怪间,却处处是自己的影子....
这是不是意味着,从前那些惨烈已然真正成为过去?她亦已像从前那般,满心皆是他,再没有缺口了?...
思及此,永琪的心口顷刻被狂喜席卷,街道上的热闹嘈杂如同巨大的幸福之潮,汹涌而来!
于是缱绻深爱深深,在小燕子方还在细细打量研究那小人儿究竟哪里出了错的空档,便不由的,将自己手中那细心捏好,又利索上了彩釉的传神小像递与她眼前...
“呀!”小燕子的目光倏尔被那又特别又漂亮的小泥人儿吸引,一下忘记了纠结困惑,搁下手中的小人儿去瞧他的...
“这是...”可瞧了一会儿,小燕子又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奇怪的强烈熟悉之感。“这是?...两个小人儿?...”
永琪看着她懵懂可爱的模样,笑着回答:“是你和我...”
小燕子张大一双明眸!“你和我?...”
“嗯...”永琪笑道。“ 【朱门粉壁谪仙家,柳外秋鞑衬落霞。一涧碧云流不去,木兰舟系...木兰...花...】....”
话音落下,小燕子倏然看向永琪!
她虽没听过这首诗,可这最后一句中永生难忘的那个名字,她却不会忘记!...
木兰舟系...木兰...花...
木兰...
“是木兰围场!”小燕子也不由脱口而出!
永琪笑意更加明媚清俊,眼底的情深铺天盖地...
“这...这也太传神了!...虽然不像寻常小像有鼻子眼睛,可!...可这却比寻常那些好十倍!”小燕子欢欣不已开心说着,而后又改口道:“不对,不止十倍!是一百倍还不止!实在是...太像太像了...永琪...你...你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永远记得...那是我们缘起的地方,是赐予我一生珍贵之处...我又怎么会忘记?....”
轻轻靠近燕子,永琪揽上她的纤腰。一同瞧着她手心那惟妙惟肖,彷佛缩小版的两人笑言。“喜欢么?...”
小燕子用力地不停点头。“喜欢!好喜欢!这太珍贵了!我要一辈子好好收藏起来...谁也不能弄坏它,不然我可是要恼的!...”
认认真真的欢喜和保证落地,永琪闻言笑了出来……热热的气息洒在燕子侧颜,幸福这样真实而美好...
而燕子看着手中那枚栩栩如生....
一个略高,一瞧就是男子的小人儿,正稳稳的横抱着另一个躺在他怀里的纤细小女子,好似低眉的模样……甚至看得到那男子眉眼间的心焦...就好像顷刻回到....当年自己踏入木兰围场,被永琪一箭射中,刻骨铭心的那日...
……
“永琪...你真好....”
幸福的清泪渐渐将眼前模糊了一些,世界变得明明灭灭...可自己却分明能看得到....永琪那双同样刻在自己脑海的眼睛...一时,便想要搜肠刮肚几句情诗来应景:
“你啊我啊,像水像火,像块泥巴,一起打破!一起......还有什么来着...我...我忘了...”
可幸福的【乱七八糟】的心绪下,小燕子却是什么也忘了,念出的诗也跟着不知所云,只转身一把拭去泪水,看着永琪坦诚道。
永琪复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声如朗月令人欢快。随后……收紧了腰间手臂……凑近她耳边,如同举誓般...深情蛊惑,接言念与她道:
“尔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尔,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
再捻一个尔,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尔,尔泥中有我。我与尔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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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超级好,那些情诗都觉得刚刚好,一点都不觉得黏腻,好像看到还珠一永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