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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还珠二十年之须尽欢

《礼记》有载:【天子春朝日,秋夕月。朝日以朝,夕月以夕】

正是十五月圆之夜,宫内宫外一团和睦喜气,正是异客思乡,骨肉团聚之吉时。紫禁城自三日前便开始准备皇上亲贵祭月之礼。提早备好各色珍惜果品,花酒点心。各宫置月宫符象,符上兔如人立,饼面绘月宫蟾兔,并数余瓜果蟹黄百余斤陈于宴上。

至中秋夜,老佛爷最是偏爱雅致之人,遂选中御花园高脊处合欢开宴。皇上为首,率领一众亲贵簇拥着,肃静立于月台上焚香秉烛,月明灯彩下一一拜过。待皎洁圆月升起,众人按礼依次坐下赏景谈天,最是乐得自在。

良辰美景中,只有知画藏身于宴席远处一不起眼的假山处,就连衣裳都穿了最素的,半月前,宫里下了帖子请她在十五这日进宫与晴儿共伴老佛爷欢度佳节。她好想去,真的好想,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都好。可是,她不敢。

永琪那日的疾言厉色像一把刀插在她心里,每次想起她的心就不由一颤,汩汩流出鲜血来,知画不愿再去回想,而十几年的锦衣玉食也从未让她受过这样的委屈,遂几日避着不见人,有时知画也觉得没趣,毕竟这样的赌气,赌给谁看呢?五阿哥并不知道她的煎熬,可,就算知道又如何?她的煎熬就是他给的,还能指望他知道自己委屈了来瞧上一瞧么?……

她不明白,她这样的容貌身段,谈吐气质,迷的倒万千公子,却为何入不了他一眼?到底为什么?素手挽青丝,不甘的清泪落在鹅黄秋衫上...

可思念如同夺命罗刹,日夜反复煎熬着她的心,遂在十五这日,知画虽以不适告假,却悄悄地混在宫妇中低调而来,只为远远瞧他一眼,以解相思。

“我不信,五阿哥心里真的完全没有我....一定还没到时机,五阿哥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知画紧紧握着右边袖口,那袖口里的,是一只新绣的双雁香囊,蓝底儿金丝,素净大气,一眼便知是送与情郎定情之物。知画想寻个机会单独与五阿哥再见一面,鼓起勇气问问他的心意.....然后将这荷包送与他,只可惜,因永琪奉皇帝之命前去奉先殿祭拜祝祷,一个时辰后才归来,又因位置实在太偏,饶是知画腿脚酸了也没能如愿见到正面,只听皇上借着热闹提议道:

“今日是月圆之夜,阖家团圆之时,良辰美景不可辜负!正好趁着晴儿紫薇,还有沁雅几位才女都在,咱们借景联诗如何?!”

“久闻晴格格才女之名,今日紫薇斗胆讨教,如果有不是之处,还望晴格格海涵!”紫薇贞静却也有自己的可爱,谦让间带了几分调皮,晴儿聪慧解意,假意严肃行礼道:“哪里哪里,能陪着皇上老佛爷和明珠格格联诗是荣幸,只不过看这架势倒要考我了,还希望别嫌我嘴笨才好呢!”晴儿软糯一番话儿哄的众人又是一笑,席间好不热闹。

谁知皇上却忽然吹胡子瞪眼起来,提高了声音说道:“紫薇晴儿都说了这与朕和老佛爷共度佳节实乃人生之福,我看也不尽然!不然怎么景阳宫的小燕子姑娘就谱儿这么大,朕三番五次去请也请不来?这丫头,是不是知道朕最喜欢在这佳节之时饮酒作对?怕答不上来朕罚她,就干脆告懒不来了?”说罢忽然转头说道:“永琪!你也帮朕不劝劝她?还一贯由着她的性子找理由与朕搪塞?可见儿子大了,知道护着媳妇儿了!就忘了我这个阿玛了,是不是啊?”

一提到小燕子,永琪心里总会不自觉下意识紧张,遂在听到前几句时便想好了托词,况且小燕子是真的身体不适,也不存在可以隐瞒什么。可还没等张口,就被皇上那【媳妇】二字堵在了嘴边,在场人也皆是一愣。

“皇阿玛如何知道?!”永琪思绪飞转,可抬头却见皇上只笑着看他,并无动气之意。松了口气,刚想开口,却听远远地,似乎传来似有似无的丝竹和歌声,飘扬悠远,却足以引了所有人的精神注意……

……只见平云湖微微波动泛起一阵涟漪……为着今日月宴,宫人早将东厢暖阁处蓄着的暖流引入湖中,滋养铺满湖中两侧如云的鹅黄睡莲,散发着淡淡暖意,花气袭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

【……我欲乘风归去 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乐声一句近似一句,宫宴上的一众人不由都停下了手中杯,筷中食。一瞬不瞬的看向湖面远处似是忽然出现,却又有迹可循的小燕子的身影,皆是不禁暗暗惊叹。

只见湖心处雕着并蒂莲花的船舫渐近,船头上的小燕子一袭月白暮云纱,腰间简单系着金丝宝蓝底五彩吩带,纤细款款。凌虚髻上只用竹钗挽起,其余乌发散落随风而动,伫立在船舫最高处。

面若银盆,略轻扫蛾眉,只以朱红点唇,再未有其他颜色,却顾盼生姿,静美如嫦娥,灵动似玉兔,眉间恍若神仙妃子,在月色照映下曼妙氤氲,乘清甜歌声而来。虽不比歌女训练有素,却落落大方,别有一番清冽滋味。旁边几名宫女着同色汉装坐于船上,或齐舞,或弹奏,或井序摆动船桨,周围烛光点点散落一船星辉,好一副月夜仕女图!

【……转朱阁 低绮户 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随着【婵娟】二字缓缓低沉,小燕子略用轻功,随着丝竹声从高处腾起后翩然落下,身后的圆月将她的身影镶嵌在月中,浑然天成的融为一体,恰如仙女下凡,美轮美奂。不刻意却媚眼如丝,一抬头,便也直直撞进了永琪的惊艳无比的墨瞳之中....而此时船舫也已正好缓缓停在湖岸...莺歌早等在那里,待小燕子靠近下了船,便笑着伸出手去迎她。在众人还未从绝美震撼中缓过神时,小燕子已经步行至皇上主位前大咧咧行跪拜礼。1

段评

小燕子好美好飒

“祝皇上,老佛爷,中秋安康,身体常健!祝大清国有乾隆,谷不生虫!祝在座各位大人笑口常开,一辈子快快乐乐!”说罢,抬起头笑看大家,眼里揉碎了一池清光,让人怦然心动。

“小燕子!!”

众人难得一致惊呼,看向眼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小燕子,惊艳无比。

“小燕子!诶居然是小燕砸!”皇上开心极了,从主位上走下来扶起小燕子,上下打量着她。

“皇上!这个中秋礼物!您喜不喜欢?”

小燕子忘了连日来的早起困意,忘了背了这句忘那句的痛苦,尤其在看到永琪赞赏的眼神后,她更是只记得此时的得意与快乐。

“喜欢!这是朕收到的最满意的中秋之礼!让朕即意外又感动!难得这份孝心!小燕子,你可真是朕的开心果儿!”说罢,又招呼宫女摆了果品酒菜道:“快坐下先吃些东西,一会儿命小海子折桂花来!咱们与月色相关联诗!行酒令击鼓传花儿!那才有意思呐~”

“啊?还要联诗啊?完了完了,我真的完了!”说罢小燕子身子一软,往一旁梨木椅上滑去。永琪一直在她身边瞧着她,满眼爱意无法掩饰,在她脱力下滑轻护住她免得磕碰,又一边无奈摇摇头宠溺着,周围人也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是命令!不许违抗!紫薇!你先来!”皇上看着可爱调皮的小燕子也越发想逗逗这个喜爱如亲女的姑娘,故意板起脸“下旨”。

话音刚落,小海子便喜的折了支桂花来递到紫薇手里,随着一声“起”击鼓开始,紫薇笑笑想道: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

晴儿接过桂花开口道:【桂魄飞来光射处,冷浸一天秋碧】

尔泰接到:【一轮飞镜谁磨?照彻乾坤,印透山河】

尔康接道:【夜悬明镜青天上,独照长门宫里人】

...

……句子里已越来越有以月明君之意,皇上脸上的喜色也愈发明显。永琪淡然看在眼里,了然之极,自古君王,哪有不爱听奉承和顺的?古今往来皆是如此,遂在桂花枝传与手中时,略一思忖道:

【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

“好!!!”

永琪的这句让所有亲贵大臣五体投地,惊呼称赞佩服至极,淡淡的一句话却有千斤重。要说“以月明君”这句已是尽头了。果然,皇上眼底一亮,意味深长的笑着点了点头,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可小燕子却不懂也没心思琢磨这些,一心想着眼看就到自己了,可怎么过关才好?大眼睛一转,待桂花传到自己手中时,方站起身来说道:“皇上,就算要作诗,给我个简单的打样儿好不好?紫薇她们说的我一句也听不懂!既然作诗要带我一个,就包容包容我嘛!”小燕子撅起嘴讨好,更让皇上舐犊之情深了几分。

“哈哈哈哈好!就依你!尔泰先来!你给小燕子打个样儿!”

尔泰笑着称是,心想不能太难,便就地取材道:

【一个月饼圆又圆,中间一切少半边

惹得老鼠乱糟糟,花猫一叫静悄悄!】

永琪同尔泰一起以三字韵脚,刻意咬重给小燕子提醒儿,复又道:

【十五月儿圆又圆,初七初八少半边

满天星星乱糟糟,乌云一遮静悄悄】

小燕子微皱着眉看了看永琪,又看了看旁边一直笑看她的纪师傅,眼睛忽然清明一亮,恍然大悟开口:

【师傅眼睛圆又圆,一拳过去!少半边!】小燕子边对句边比划,惹得纪晓岚脸色一变骤然瞪大了双眼。虽只对了上半阙,大家却已嘻嘻哈哈笑作一团,在大家的笑声中,小燕子又开心接道【大家笑得乱糟糟!】

“嗯哼——”皇上瞧着小燕子的得意劲儿眯眸哼了一声,所有人即刻安静下来,只听小燕子声如蚊呐却接着把诗对完【皇上一哼静悄悄】

这回众人再也忍不住再次大笑起来,饶是素日里严肃拘谨惯了的老佛爷身处此月此景中,也不禁笑出声来,滑稽无奈又觉得十分有趣。

“罚酒罚酒!小燕子姑娘罚酒!”一首诗作的乱七八糟,小燕子只得认命喝酒,一圈儿下来,即使是花酒度数不高,可小燕子为贺礼准备了这些时日,方才也没顾得上吃什么东西,肚子里空空,现在倒颇有些微醺之意。

令妃见了,赶忙命腊梅先永琪一步递上茶来说道:“小燕子姑娘醉了,快喝口茶压压,他们个个聪慧,作的诗打得样儿也比一般人难许多,快别信他们的!改明儿到延禧宫顽去!”

“多谢令妃娘娘!这茶可太及时了!”小燕子接过茶几口牛饮了下去,待茶喝完,令妃却忽然一改温和道:“哎呀!这茶可是皇上钦赐的雪顶含翠,我收在宫里总也舍不得喝,今儿趁月圆之夜特意寻了出来,结果被你一下子全喝尽了,就连皇上恐怕也是没有茶喝了的,你说这可怎么办?”

“啊?这茶这么金贵?!我竟然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那怎么办?我该怎么赔给皇上呢?”令妃的话让小燕子一阵发懵,看了看茶杯和茶盖,无助问道。她生平最讨厌欠别人家的,感觉好不自在。可令妃似乎胸有成竹,缓缓凑近她,认真看着她回答:

“要说……这也简单,我且问你,你既吃了这里的茶,怎么,还不给爱新觉罗家做媳妇儿?”

令妃久在宫中,最会察言观色,见皇上竟有此意,何不顺成君意?如果不成也不过是家宴上一句玩笑,倘若成了,不仅皇上,连五阿哥也连带着笼络了,总没有坏处。至于老佛爷,最后自然是拧不过皇上。

小燕子登时红了脸看向永琪,在两人目光相接时又下意识躲开,看在令妃眼里更加欢喜,毕竟除去生存之道,这样纯真的儿女私情在这宫中也的确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我喝多了不舒服,我,我这就回去睡了,皇上老佛爷令妃娘娘大家晚安——”

众目睽睽之下,小燕子又是酒醉,根本无法招架,只是突然反应过来民间也素有“吃茶吃定”的结亲说法,可平日一张巧嘴此时却爱莫能辨,只能迅速遁走逃脱。

“皇阿玛,夜天路滑,儿臣去看护她!”交代一声,永琪风一样跟着小燕子身后离去。因在兴头儿上,皇上老佛爷也并不怪罪,倒是留下了更多欢笑余音。只徒留知画方从小燕子那一番惊艳中不可思议的缓过神来,望着永琪复又离去的背影,在皎皎月色下握着荷包痛彻心扉.......

——

“你到底要给我多少意外,多少惊奇呢?这样的女子,是我一生都没有见到过的......"

景阳宫内室,永琪握着小燕子的右脚脚踝抹了跌打膏,又用内力渡给她活血化瘀,边轻揉边自言自语道。

“那,你现在见到啦!后悔啦?……”小燕子一路飞快,在甬道间不小心扭到了脚,本想躲开永琪这个“罪魁祸首”可最后还是被永琪抱着进了景阳宫,不管不顾的给她上药。听到永琪忽然这么说,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好话坏话,便也开始试探。

“当然不后悔,为什么会后悔?我只是惊奇,难道你这一月称病,就是为了学这《水调歌头》出现在月宴上给皇阿玛惊喜么?”永琪温柔道,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力度。

“嗯...是...也不全是.....”

见永琪疑惑看她,小燕子便诚实答道:“给皇上惊喜,是因为他肯听我讲话,在木兰围场没有把我当成刺客抓起来杀掉,还认真听我讲紫薇的故事,后来也对我很好...可,这些要说也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是.....皇上发现我一下子会背这么长的诗了应该会很开心,觉得我是孺子可教!等....等他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或许就不会生气了,觉得我配不上你什么的....不过我也很聪明,把诗句想到用歌儿唱出来,对不对?多亏了紫薇帮我填曲!……哎不说这个了!你还没夸我呢!我今晚表现的怎么样?是不是美的像月亮?!......”

永琪喉咙哽咽,眼眶渐热,眼前的姑娘从不会说【捏一个你,塑一个我】这样美丽动人的情诗,可朴素言语间,却是最最难得珍贵的一颗真心,让他常常感动。为了和心爱的人站在一起,付出的又岂止是他一人?霎那,他的心也正如这满月了。

永琪笑容温软,拨开她额间的碎发,语气温柔摄人: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小燕子,你若是月亮,我便是望舒、明舒或素舒,凭你是上玄月还是下玄月,都逃不掉我!”

“什么望舒、明舒或素舒?那又是什么?是星星的名字?连星星也有名字?燕子回时?回哪里?”

看着怀里姑娘的不解,永琪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望舒、明舒或素舒确实是名字,但不是星星的名字。这看上去虽然是三个名字,可指的却是同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神,一个女神,她的名字就叫望舒,望之而舒心。

据说古时人们常见到望舒在山中行走,每逢月圆之时,便会跃入月中。后来她被月亮的美丽深深吸引,于是决定留下来,心甘情愿为月亮驾驶神车,这样就能日日夜夜,生生世世,与月相守相伴......至于……雁字回时,月满西楼....是说当大雁在空中排成一行【人】字归来时,月亮便洒满了西楼,正如你在我身边,此生我便圆满了......”

满院月色如清霜,透过窗玖笼着亲密说话儿的两人,也衬的小燕子愈加娇小安静,永琪瞧着她被照亮的半边小脸,又忽的想起了方才那样如梦似幻,美得如此不真实的她。

小燕子哪里知道,几乎在她跃身飞向永琪的时候,人群中的他是如何震撼,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不由想要张开双臂迎她入怀,再不肯让别人将她觊觎。甚至下意识向自己暗誓,他将拼尽全力呵护这脆如琉璃般的爱情,他与她,同生共死。

而现在,佳人正在身侧,永琪爱意珍惜,开口便是醉人的蛊惑:“小燕子,如果你是月亮,我便是望舒,我们就这样朝夕在一起,永远不分离,好不好?.....”

小燕子抬头看向永琪,心里似乎揣着什么主意,一双大眼睛狡黠灵动,眼底尽是笑意却不发一语。永琪被她这样的反应弄的一头雾水,快速思忖着难道这话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是?...

看到永琪的反应,小燕子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银铃般动听。而后忽然凑近,快速轻柔的在永琪好看的侧脸上印下一吻,又在他耳边道:“瞧在话说的这么好听的份儿上,赏你的!”

这是小燕子对永琪惯用的独特【撒娇】,她没有永琪的城府,所以总喜欢在一些小事上让永琪糊涂,每次小小的赢一次,小燕子都能欢喜上大半天,因此永琪常常哭笑不得,却又因为极爱她得逞后就明媚的笑脸,便也一次次选择“放过”。

可虽然已经有了几次三番经验,但每次小燕子不答话或是不开心,永琪又是关心则乱,将这些可能是把戏的念头抛在脑后,只一心担心她这一次不是玩笑,是真的恼了或伤心。而后每次都被小燕子抓住机会扳回一城。永琪每次告诫自己【再也没有下次了】的保证,一定还有下次,难怪尔康喝茶笑岔了气,直告诉他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可永琪到底是“狐狸”。

在小燕子快速将闪离身前时,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前,邪魅笑道:“三番五次戏弄皇子该当何罪?如今本阿哥耐心已经用尽,合该也是你受罚的时候了。”说完还没等小燕子挣脱反应,便迅速将她压在身下。“嗯......永.....”小燕子被永琪的热烈惊的说不出话,只羞的躲着他的唇,随着他的大手在曲线有意无意的上下游走,耳后泛起一片粉红,却也在片刻后放弃了挣扎,由着他带着自己为这秋夜增添一丝又一丝火热......

身侧的桌案上,一本诗册被透过窗子的清风翻开,停留在行楷上的,是《车遥遥篇》一句简素爱意:

【车遥遥,马憧憧

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

……

【人生得意须尽欢

莫使金樽空对月】

甜甜番外奉上,愿大家中秋安康,团圆幸福,千里共婵娟,天涯共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