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着碎钻的手机在黑曜石办公桌上震动,蓝光映得李羲承的眉眼愈发阴鸷。瞥到来电显示上「罗渽民」三个字时,他握着翡翠扳指的手指猛地收紧,将刚签署完的同家股权转协议揉出褶皱——这是他被迫撤离同家产业的最后通牒。墨迹未干的文件上,「自愿放弃」四个大字像耳光般刺痛双眼,五天前那场鸿门宴的画面在脑海翻涌:酒杯交错间,罗渽民父亲隐晦的警告与朴辰山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他不得不暂时蛰伏。
李羲承"嗯。"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罗渽民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罗渽民"怎么样,惊不惊喜?"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冰块撞击威士忌杯的脆响,混着爵士乐慵懒的旋律,仿佛在刻意炫耀某种胜利姿态。
李羲承转动着真皮座椅,俯瞰落地窗外暴雨中的帝都夜景,冷笑一声
李羲承"有事?"
钢笔尖在合同边缘划出深深的刻痕,如同他此刻翻涌的杀意。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成河,将霓虹灯光晕扭曲成诡异的血色,恰似他此刻被恨意浸透的心境。
罗渽民"当然。"
罗渽民(故意拉长尾音)“我后天的飞机,记得来机场接我。"
李羲承"给你打个车,别烦我。"
"李羲承抓起镇纸重重砸在文件上,震得桌上的相框都微微晃动。相框里,妹妹李雨岑在Z城收购现场的照片正对着他——此刻她正以朋友身份监视同辞星,同时暗中收购当地三家科技公司。上周收到的加密邮件里,李雨岑附上了同辞星在图书馆的监控截图,少女低头做笔记的侧影旁,赫然标注着「目标近期接触田氏助理」的红色警示。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
罗渽民"受什么打击了这是?"
李羲承"国外打到国内一分钟就要很多钱。"
李羲承摘下金丝眼镜擦拭镜片,镜片反光挡住了他望向电脑屏幕的视线。屏幕上,田柾国在纽约证券交易所路演的直播画面正在循环播放——那个刚接手田家的年轻人,西装革履站在纳斯达克大屏前,身后是田家集团即将上市的巨型logo。镜头扫过台下投资人,罗氏集团的法务总监赫然在列,这让李羲承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三天前收到的内线消息:田家为了这次美股上市,不仅抵押了半数不动产,还秘密接触了罗氏集团。更要命的是,路演PPT里赫然出现南城地皮的开发概念图,与他保险柜里那份计划书高度重合。
"你这么有钱,还怕这个?"
罗渽民的声音带着某种试探。
李羲承"嗯。"
李羲承盯着田柾国自信的笑容,喉结滚动咽下满腔怒火。办公室空调发出轻微嗡鸣,却压不住他加速的心跳,他敲了敲桌面,语气愈发冷硬
李羲承"到底什么事?"
罗渽民"没了,就是记得后天下午三点,来帝都机场接我。"
罗渽民(顿了顿)“别让我等太久。"
背景音里突然传来酒杯倾倒的脆响,紧接着是女人娇嗔的笑声,像根细针直刺李羲承神经。
李羲承的目光扫过日历上用红笔圈出的地皮竞标日期,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
李羲承"嗯,再说。"
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电话。手机被重重甩进抽屉,与李雨岑刚发来的Z城收购进度报告撞出闷响。报告首页夹着张照片,是同辞星与边伯贤在便利店门口交谈的场景,两人手中握着同款旺仔牛奶糖,这让李羲承想起上个月在慈善晚宴,边氏集团突然提高对同家的注资额度。
李羲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块地我都志在必得。"
李羲承将图纸摔在桌面,抓起内线电话
李羲承“给我接通李雨岑,让她立刻停止Z城的收购,所有资源转向罗氏集团的股票。"
窗外的暴雨愈发猛烈,雨水拍打着玻璃,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资本风暴。他按下遥控器,办公室落地窗的百叶窗缓缓落下,将血色的霓虹彻底隔绝在外,却隔绝不了内心翻涌的滔天巨浪——任何挡路的人,都将被碾碎在资本的车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