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辞星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同辞星“好啵,那我还是自己写吧”
朴宥盈唇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看着对方主动选择独立解题,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赞许。
朴宥盈“这才对嘛”
同辞星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收拾书本的模样,正巧被刚从办公室回来的田柾国撞见。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似乎在无声地探寻方才发生的故事。
田柾国“改好了,记得写好来找我订正”
田柾国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沉稳中带着几分关切。
同辞星“知道了”
同辞星应了一声,重新伏案,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游走。约莫三分钟后,她终于理清思路,如释重负地合上书本
同辞星“我先回去了哦”
朴宥盈“嗯”
朴宥盈随口应道。而田柾国却抬起头,目光追随着同辞星起身的身影,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是为她解开难题而由衷感到开心。

同辞星探过头,目光落在摊开的错题本上
同辞星“我来看看,是哪些题目出错了呢”
田柾国随手合上她手边的物理课本,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田柾国“刚啃完物理,要不要换个脑子?”
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他的话
见她思索片刻后点头,又补充道
同辞星“试试化学?你上次说最近成绩波动了。”
同辞星揉着太阳穴,睫毛垂落出一片阴影。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教室,却暖不透她此刻的倦意——或许真的是上午的千米长跑耗尽了体力,脑袋里像是塞了团浸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发疼。
头疼
田柾国“怎么病怏怏的?”
田柾国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课本,尾音拖得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盛满关切,像是怕惊到脆弱的瓷娃娃。
同辞星“跑完一千有点脱力,歇会儿就好。”
她勉强扯出个笑,却被对方连珠炮似的追问打得措手不及。
田柾国“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有些累吗?”
田柾国“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的?”
田柾国“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低沉的声线里裹着不容拒绝的认真,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窸窸窣的议论声从后排传来。原本安静的教室,因这突如其来的关切泛起涟漪,金泰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金泰亨“我正要去医务室,一起?”
同辞星慌忙摆手,耳尖染上薄红,她往椅背靠了靠,试图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同辞星“我晚上早点休息就好了”
金泰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硬撑。”
金泰亨单手撑着桌面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同辞星下意识把求助的目光砸向田柾国
田柾国“去吧,万一不止头疼呢?”
田柾国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笔,目光却没离开她蹙起的眉尖
他没动身,甚至没看金泰亨一眼——方才那瞬间的对视,他早从同辞星慌乱的眼神里读到了选择。
朴宥盈“我陪你去,正好写完作业了。”
终究还是不放心想要去医务室看看
朴宥盈合上笔盖就要起身,却被金泰亨截住话头
金泰亨“等下班主任要是来查人,还得麻烦你请假。”
这话堵得她哑口无言,只能无奈挥挥手
朴宥盈“快去快回,回来跟我细说情况。”
同辞星“保证完成任务!”
同辞星被金泰亨半推着走出教室,直到走廊拐角的风灌进领口,才憋出一口长气。
金泰亨侧过脸,瞥见她走路还算稳当,忽然低笑一声
金泰亨“看来真只是累着了。”
同辞星“昂……”
她拖长的尾音还悬在半空,目光已不受控地飘向身后那扇紧闭的教室门。金泰亨喊她名字时,掌心残留的温度突然烫得发慌——方才被田柾国轻轻扣住手指的触感,此刻正顺着血脉往心口蔓延。
金泰亨“小同”
金泰亨突然停住脚步,喉结滚动着咽下半句话,最终还是开了口。
同辞星“怎么了?”
她猛地回头,发梢扫过泛红的脸颊。
金泰亨“你和田柾国……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少年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走廊的穿堂风卷起他校服下摆,却吹不散凝滞的空气。
同辞星“我……我跟他”
同辞星的声音像是被掐住的琴弦,突然断了调子。对啊,该怎么形容那些藏在习题册里的对视、放学路上若有若无的并肩,还有方才那不合时宜的触碰?暧昧的界限模糊得可怕,像团化不开的雾。
不清不白,模糊不清
同辞星“泰亨你在说什么呀?”
她别开脸,指甲掐进掌心
同辞星“现在高三了,高考才是头等大事。”
金泰亨张了张嘴,最终把未尽的话咽回喉咙
金泰亨“我知道,只是……算了,快走吧。”
同辞星“好”
余下的路,两人脚步声交错又疏离,直到校医室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赵露思翻着病历本抬头。
赵露思(校医)“小感冒而已,按时吃药。最近降温,都记得添衣服。要是还头晕,午休就在这儿歇着。”
她低头应了声“好”,却在转身时听见金泰亨在身后轻轻叹了口气,像片羽毛,轻飘飘落进了无人知晓的心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