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黎攥紧衣角，极轻地吐出“对不起”，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田柾国斜睨她一眼，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极其不情愿但又无话可说
“不会说话就把舌头拔掉”
“事不过三，这是我第二次听见你说这种话”
他顿了顿，目光像淬了冰的刀
“要是还有下次，你知道的”
“吃饭吃饭，都吃饭，都别看了”
“都别看了，都散了吧”
“小黎？”
“我没事，吃饭吧”
黄寅烨连忙打圆场，戚浩宇也跟着驱散围观的学生。李思瑶担忧地拽了拽陈思黎，后者勉强扯出笑容
可垂落的眼帘下，阴翳正悄然翻涌——边伯贤说“第二次”，难道上次在图书馆议论同辞星和田柾国时，他也在场？
陈思黎匆匆扒完饭，碗底的米粒都没剩，李思瑶刚想开口，就见她利落地起身
“我先走了。”
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食堂，背影在阴影里显得有些狼狈。
“告辞”
“我们也快点，还得给金泰亨带面包。”
戚浩宇戳了戳碗里的饭。黄寅烨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刚才那气场……把我碗里的肉给我压压惊！”
黄寅烨筷子精准地戳向戚浩宇碗里的酸菜鱼，被对方拍开手
“滚呐”
“你倒是懂吃独食啊！”
“我不管你了，我先去了”
“我来了来了”
黄寅烨咋舌，跟着笑闹着往教室走。十几分钟后，两人拎着面包酸奶回来时，金泰亨正对着习题册发呆。
“小面包来喽”
“小酸奶也来喽”
“谢谢”
“好兄弟还用说这些？”
“空余时间带我上分就行”
“好”
金泰亨低声道谢，嘴角极淡地扬了扬，虽转瞬即逝，却被戚浩宇捕捉到。他戳了戳黄寅烨
“复习去了，午休睡一会儿，记得喊我”
“叫声亲爱的就喊你。”
“滚”
教室后排，陈思黎攥着数学习题册，指尖几乎要掐进纸里，李思瑶想拦却被她甩开手
“人家在吃饭才是最好的出击时间啊”
极小声地说着，表情却显得极为激动
“要主动，要主动，要主动”
可当她鼓起勇气抬头时，却看见金泰亨的目光胶在刚进教室的同辞星身上——那女孩正拽着朴宥盈的袖子晃悠，发梢还沾着室外的阳光。
“星期五必须把物理公式默给我看！”
“又要通宵啊？”
同辞星猫着腰凑到朴宥盈身后，突然软糯地喊了声
“阿盈～”
“？”
朴宥盈笔尖一抖，回头时佯装严肃
“下次走路能不能出点声啊宝贝？”
“好好好，不吓你了！”
“快帮我看看这题嘛，我想了好久都没懂。”
同辞星立刻献宝似的把习题册推过去
朴宥盈扫了眼题目，挑眉道
“这么典型的例题都不会？上课又走神了吧？”
（用红笔在公式旁画了个圈）“先把这个定理抄十遍，加深印象。”
“啊？十遍？！”
同辞星瞪圆眼睛，指尖戳着书页撒娇
“太多了吧……”
“不多！”
（合上笔帽，语气不容置疑）“抄完还要默写一遍给我检查，每个符号都不许错。”
（敲了敲同辞星的额头）“再偷懒就罚你下周帮我买一个月的早餐！”
同辞星苦着脸抓过笔，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里，还夹杂着小声嘟囔：“暴君……”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让斜对角的金泰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他刻意清了清嗓子，指关节在桌面上轻叩两声，果然看见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立刻望过来，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不许看别人！”
朴宥盈眼疾手快，左手轻轻捂住同辞星的双眼，指腹蹭过她发烫的眼皮。她不满地撇嘴，鼻尖皱成小团
“说好只问我的，怎么又去看别人？”
温热的呼吸拂过同辞星耳廓，带着明显的“醋意”。
同辞星被捂得发闷，伸手去扒拉她的手指
睫毛在她掌心扑簌簌地颤，像振翅的蝶。金泰亨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草稿纸上刚画了一半的辅助线歪到了一边。窗外的蝉鸣突然密集起来，阳光穿过朴宥盈指缝，在同辞星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却没照见角落里少年迅速低下头的、泛红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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