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管在吧台上方投下幽蓝光晕,沈辞欢修长的手指叩击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节奏轻慢得近乎挑衅。当磨砂玻璃门被推开的刹那,他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沈辞欢"田总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屈尊来我这小地方?”
话音未落,一杯盛着蝶豆花茶与烈酒的特调,裹挟着柑橘与薄荷的气息,沿着光洁的吧台划出银亮弧线,精准停在田柾国骨节分明的掌下。
田柾国的黑西装沾着夜雨的潮湿,领带歪斜地挂在脖颈。他一言不发,抓起酒杯仰头饮尽,淡蓝色的酒液滑入喉间,灼烧感却比不上心底翻涌的刺痛。沈辞欢倚着酒架,随手启开一瓶1962年的麦卡伦威士忌,冰球与水晶杯相撞,清越声响在寂静中炸开。
田柾国“恰巧路过这里”
田柾国扯松领带,第二杯酒灌下去时,眼前又浮现出同辞星在庆功宴上的模样——她倚在权志龙身侧,红裙如血,笑容却比北极冰川还要冷。那个曾踮脚为他系袖扣的女孩,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连眼神都变得如此陌生?
沈辞欢擦拭高脚杯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漫不经心
沈辞欢“作为朋友,我能说的只有一句——迟来的深情,连野草都嫌多余。"
田柾国(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所以,你也觉得我不该再挽回她?"
沈辞欢"你的私事,我无权置喙。"
沈辞欢耸肩,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沈辞欢"不过同家最近吞掉的三个项目,审批文件上可都有权志龙的签名。"
田柾国“权志龙。”
田柾国(田柾国眉头微蹙)"他掺和进来做什么?"
田柾国眉心拧成死结,威士忌的醇香在齿间化作酸涩
沈辞欢(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以田总的手段,早就把这些查得一清二楚。看来是我高看了。"
田柾国"再厉害的人,不也得在沈老板这儿喝杯酒才能走?"
田柾国扬了扬空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辞欢挑眉,旋开调酒器的金属卡扣,冰渣撞击声清脆如骨裂
沈辞欢"告诉你可以,不过我沈某人做生意,向来只谈利益——你拿什么换?"
田柾国"至少不会让你吃亏。"
沈辞欢“我是商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咬咬牙,仔细的思索起来到底要不要答应沈辞欢,最终还是答应了他一件事
田柾国“我现在自然是给不了你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是我给你一个承诺,日后只要你需要,尽管来找我帮忙”
沈辞欢"笑话。"
沈辞欢直起身子,把玩着调酒器
沈辞欢"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买卖。田总若是拿不出诚意,这酒,恐怕要越喝越凉。"
田柾国的后背死死抵住真皮座椅,喉结在阴影里剧烈滚动
沉默持续了三分钟,他咬着后槽牙突然起身,西装袖口扫落几枚酒瓶盖
田柾国"我现在拿不出真金白银,但可以给你个承诺——"
他猛地抬头,眼底烧着誓要破局的狠意
田柾国"日后只要不违法,你开口的事我田柾国绝不推辞。"
沈辞欢嗤笑着转开调酒器,金属在灯光下划出冷冽弧光
沈辞欢"田总这张空头支票开得倒是轻巧。"
他拖长尾音,琥珀色的威士忌从瓶口倾倒而出,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金色帘幕
沈辞欢"不过看在你这份魄力的份上..."
沈辞欢"同辞星和同家那小子,根本不是亲姐弟,都是收养的。"
沈辞欢“同家一直没有对外宣扬,不知道正常”
田柾国"你怎么知道?"
沈辞欢"我的情报网,可比田总想象得密得多。"
沈辞欢勾起嘴角,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杯沿,将隐秘抖落得云淡风轻。
田柾国攥着吧台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进大理石纹路。当他扯松领带迈步出门时,玻璃门映出他苍白的脸——路灯下,金泰亨正倚着黑色迈巴赫,香烟的明灭在深灰西装上投下诡谲的光影。
田柾国"你们先撤。"
田柾国头也不回地对暗处的保镖下令
田柾国"四十分钟后我没出来,直接闯进来。"
转身时,他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擦出刺耳声响。
而不远处,金泰亨抬手碾灭香烟,对着助理低声吩咐
金泰亨"甩开尾巴,给田裕浣发消息,就说田柾国喝醉了。"
深灰西装在夜风里猎猎作响,他望着逐渐逼近的身影,眼底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助理"金总。"
助理欲言又止。
金泰亨"让他们都退下。"
金泰亨抬手止住对方,目光紧锁田柾国紧绷的下颌线
两双皮鞋在霓虹灯下交错,田柾国率先打破僵局,指腹蹭过烟盒边缘
田柾国"赏脸喝一杯?"
金泰亨扯松领带,转身时与他擦肩而过,擦肩瞬间压低声音
金泰亨"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