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刘耀文又一个人闭着眼睛躺在了院中那颗大树下的椅子上休息。
微风轻轻起,吹得树叶在头顶哗哗作响。
随着一片发黄的树叶垂直的落在他的手上,仿佛在告诉他,秋天已经到了。
丁程鑫拿着一方薄绒毯从屋内走了出来,来到他的身边,弯腰替他轻轻盖上。
他最近身体似乎好了一些,脸色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的毫无血色,但整个人还是跟个瓷娃娃似的,仿佛一碰就会碎。
可明明在以前,他也是个会在篮球场上肆意挥洒青春和汗水,在清风中奔跑,在夕阳下畅想未来的人。
那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少年,已经永远被留在了过去。
刘耀文看着我现在这副模样去怀念我以前的样子,你不觉得对我来说,是一种残忍吗?丁哥。
丁程鑫看着他的目光实在是太过于深沉且悲戚,以至于刘耀文想要忽略都做不到。
丁程鑫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
刘耀文你现在为什么对我这么的小心翼翼?
丁程鑫我……
刘耀文你是觉得我迟早要死,所以想要尽可能的在我面前维持一个温柔好哥哥的形象吗?
丁程鑫难道我在你眼里这么的不堪吗?
刘耀文抱歉,是我话重了,你走吧。
刘耀文侧头,不再看他。
自从被查出癌症以后,刘耀文整个人就变了,他根本控制不住的想要将自己所有的恶意带给身边的每个人。
为什么偏偏痛苦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呢?
每天,他都会反复的问自己这个问题。
可是,没有谁能给他答案,连他自己都给不了。
丁程鑫我做了饭,已经放在桌上了,你记得去吃,我先上楼了。
脚步声慢慢离去,随着玻璃门的短暂滑动声后,彻底消失不见。
——
刘耀文觉得他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的。
因为他感觉每个人都像是在逼他赶紧去死一样。
严浩翔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妈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说话就难听了一些,你别多想,她是她,我是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逼你的。
刘耀文你们现在跟我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是吗?怎么?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你们怎么不干脆直接又把我敲晕然后锁在家里?
严浩翔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耀文,我妈今天说的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事先知道了,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做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刘耀文相信你?相信你我现在就应该是被关在你家,做一个连出门都需要跟你请示的奴隶,而不是还要特地过来假惺惺的通知我一声是吧?!
刘耀文不耐烦的甩开了他的手,刚想转身就走,可才踏出去一步,身体就像踩空了似的摔了下去。
严浩翔耀文!你怎么样?你……
只是一瞬间的眩晕,刘耀文就清醒了过来,看着严浩翔惊慌的脸,似有所感的抬手摸了摸鼻下。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