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西朗房间的壁橱和天花板上设置了捕鼠用的笼子,然后从大门堂堂正正地离开了西朗家。
当然,没有忘记上好锁,把钥匙放回花盆下面。
然后,快步向开天沼走去。
沼泽位于村落的东端和山体之间的一片月牙形森林中。
森林入口处有栅栏,挂着禁止车辆进入的牌子。
两人从栅栏旁边绕过去,沿着穿过森林延伸的石子路前进。
从阵雨的蝉鸣中不时传来山鸟的叫声。
没有风,即使在树荫下也湿漉漉的。
在那样的环境中走了十分钟。
接着路的尽头是一片森林,开天沼映入眼帘。
面积大概有田径比赛的跑道那么大。
站在岸边的樱井和茅野望去,眼前浮着的莲花开出了美丽的花朵。
左手边有一座气派的佛堂。
“啊……是小龙虾啊,小龙虾”
阿紫说着,指着荷叶缝的瞬间。就在湖底浮起一个巨大的气泡,水面荡漾,荷叶花儿静静摇曳。
“呜……”
樱井吃惊地后退,然后看着茅野的脸。
“咦,水怪……?”
茅野缓缓摇了摇头。
“大概是湖底有什么气体在沸腾吧。这些气体在沉到湖底的落叶和泥的缝隙中积蓄,有时会变成巨大的气泡一下子浮上来……”
“嗯……”
樱井很关心地点点头。
“比如说在冰岛的蓝湖,也会有从湖底吹来的气体溅起巨大的水花。传说这个湖里住着巨大的怪物,但那很有可能是湖底沸腾的气体所导致的”
“那么,西浅的祖父看到的……”
“嗯。和蓝湖一样。……看错了吧。”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剩下的谜团就只有塑料瓶了。为什么西浅的大祖父没有喝运动饮料呢?”
“这个我也基本上明白了。”
“啊……真的吗?”阿紫看着阿朱的脸。
阿朱凝视着湖面开始说起话来。
“我先声明一下,和刚才的浮起的气体看错了的说法,以及今后要说的都不一定是真的,都是根本无法确认的东西。也许真的是西浅的祖父在这里看到了水怪的冤魂,大祖父也可能是水怪作祟而死。天花板的脚步声也可能不是鼬鼠干的。”
“嗯。这点我也明白。就算这样也好,你说吧?”
听了阿紫的话的阿朱很满足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之前,我去东京参加的那个活动?”
“嗯。土特产鸽子蛋糕谢谢”
“……啊,我先跟你说一下,我可不是为了在漫展上买同人漫画去的,而是为了去看某个出演户外活动的艺人。漫展还有两周左右,我是不会去的……”
“不,你在找什么借口?”
樱井惊讶地笑着,茅野咳嗽了一声“嗯”,搪塞过去。
“……总之,在那个活动中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后来看了网站上参加者的嘟囔,无意中发现,有的人明明带了补水用的塑料瓶,却还是因为中暑倒下被送进了医疗帐篷。”
“啊!!和西浅的大祖父一样呢……那么,原因呢?”
“原因嘛,那个倒下的人把手里的塑料瓶冻冰了,装进了保鲜罩里,所以没能喝下去。”
“哈?”
“肯定是他们误以为,即使放在保温罩里,也会很快融化到一定程度。但实际上,虽然也要看外面的气温,但保温罩的威力可不容小觑。”
“那么,大伯先生也是……”阿朱点头表示认同,
“就算罩着保温罩,也不是完全不能喝。经过一段时间还是会融化的。不过,那天还有其他不好的条件。”
“什么不好的条件?”
“首先,前一天晚上喝多了身体不适。在此基础上,由于突如其来的大雨而停止散步,这件事成为了他的心理上的枷锁。然后,因为睡过了头,太阳渐渐升起,气温比平时散步的时候要高。”
“也就是说,大祖父即使是按照平时的行动,也已经具备了引起中暑的条件了吗?”
“是啊,樱井。答对了。”
“哇!”
樱井高兴地举起双手。茅野淡淡地继续编织语言。
“平时只是用溶化的部分润湿了一下嘴,水分的补充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应该是散步后一点点喝的吧。但是,那天恶劣的条件叠加在一起,引起了中暑,没能及时补充水分,在没有人的地方失去了意识。我猜大祖父在倒下之前,为了让冰冻的塑料瓶熔化,取下了保温罩。所以在被发现的时候,水全都融化了,谁也没能注意到塑料瓶是冻的。”
“这是不幸的巧合。”
阿朱沉痛地说。
“再说一遍,我不知道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也无法进行确认。……只是,我不喜欢把可以用现实解释的事物,特意归咎于神秘的存在。这是对神秘的亵渎。”
“对作祟和诅咒太失礼了。”
阿紫耸耸肩捡起小石子,朝水面扔去。
小石子像在水面上滑行一样跳了四次才下沉。
“……那么,你要向西浅报告什么呢?是说水怪作祟是骗人的吗?”
面对阿紫的提问阿朱摇摇头,
“姑且有个想法。在天花板上设置的陷阱结果出来之前,再等一会儿吧。”
“哦。是啊。”
阿朱咯咯地笑着,背对着开天沼说,
“今天就没办法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