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呼……”
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揉在一起,拉丝的眼神也揉在一起。
不做偶像好多年,唱功没退步,肺活量倒是降地最快。
“怎么从加拿大回来了?”
两人坐到车上,马嘉祺边开暖气边问。
“怎么,就允许你回来看看,不允许我回忆了?”
“呵。”
马嘉祺轻笑着,打算启动车子回酒店,却被严浩翔指尖泛粉的手按住。
“我带你去个地方。”
看着严浩翔得意洋洋的眼神,马嘉祺歪了歪头盯着他笑。
眼里的严浩翔就像一个做好了作业和家务等着哥哥夸的小孩。
马嘉祺没有多问,利索地下车,把车钥匙抛给严浩翔,接着窝到副驾驶的真皮座椅里,拨了拨暖风的方向,让它直吹自己。
严浩翔开的又快又稳,马嘉祺没有抬头看,只凭着身体的感知他就发现。
这条路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能想起沿途的街景。
熟悉到他即使在睡梦中也能预测到下个转弯。
熟悉到他好像走过千万遍。
转弯。
直行。
上坡。
减速带。
然后,倒车。
停。
马嘉祺依旧闭着眼,好像真的睡着了一般,因为他不想破坏小孩的兴致,只是嘴角不知不觉中已经翘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嘉祺,到了。”
严浩翔解开了安全带,从口袋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马嘉祺睁开眼,将身体撑起环顾着窗外,看着高耸的大楼上亮着的“长江国际”四个大字。
嗯,猜对了。
虽然已经猜到大半,但他依旧装作不知,配合着严浩翔。
“怎么到这来了?”
“别蒙我,你明明早就知道了。”
严浩翔把什么东西攥在手里,小嘴一撇,不满地嘟囔着。
见自己的伪装不够精湛,马嘉祺也不再瞒着。
“带我来这干嘛?”
如果他没记错,在他们将公司迁到北京之后,这的练习室就变成了旧址,公司没再续租
这儿就好像旧时代的遗物一样,被所有人遗忘。
但,总要有些人是记着的。
严浩翔牵起马嘉祺冰凉的手走进了电梯,习惯性地用自己燥热的手包住,放在手心摩擦着,直到稍稍回温,电梯也快到了。
严浩翔看着头顶闪光的电梯上行楼层,眼中的心酸和迷茫又弥散开来。
他也曾在这个电梯中盯着头顶的数字看,当时身边还跟着摄像老师。
他没法儿坦然地面对镜头,只好仰着头,一直仰着头。
“叮!”
如释重负。
但现在,他有了抬头向前的勇气的力量。
马嘉祺则是被严浩翔拉着走出的电梯,从刚刚开始,他好像就有点晕乎乎的,身上好像使不上力气。
他们走到那面印有“时代峰峻”四个大字的白墙前,恍惚中,好像又看到了在走廊中打闹着向前跑的一群小孩。
是不是他们?
看不清。
但总会有人是这么跑着的。
严浩翔拿出钥匙,打开了玻璃门上的大锁。
在旁边目睹全程的马嘉祺又歪着头看着他,颇有点质问的意思。
严浩翔挑了挑眉,双手环住马嘉祺推门进去。
“总要有人记着,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