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莲正色解释。
唐莲三顾城是通往九龙寺的必经之路,在这里有接应我们的人。
唐莲这每年都会有大批商人路过,其中不乏一掷千金的豪客,而美人庄则是城内最大的销金窟……不只是温柔乡,还是北理境内数一数二的——
萧瑟(萧楚河)赌坊。
美人庄内——
周围一个个身材曼妙的艳姬穿着轻纱,举着酒壶款款走过,好不忍眼。
叶祈和对赌博不感兴趣,何况同行几人都没有盘缠。
见萧瑟打起棺材的注意,唐莲低声怒喝。
唐莲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找接头人的,必须丝毫不引人注意!
天女蕊呦,这不是莲吗?
一个千娇百媚的声音忽然响起。
叶祈和抬头,只见一红衣女子正抱着悬挂在梁上的一条红绫从空中飘然而下,有无数的红色花瓣也在这一刻倾泻而下,大堂中的客人此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她。
万能角色是天女蕊!
有人唤了她的名字。
那女子应声一笑,手轻轻一挥,竟将那些花瓣全部聚在了手中,重新聚成了一朵玫瑰的形状。
万能角色好!
有人喝起彩来。
女子将玫瑰往下面轻轻一抛,双手在此时放开了红绫,一跃而下,足尖在玫瑰花朵上轻轻一点,那些花瓣在瞬间炸裂开来,往四处散去,女子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了三人的面前。
萧瑟(萧楚河)……你不是说不能引人注意吗?
萧瑟四处环顾了一下。
萧瑟(萧楚河)现在整个美人庄的人都在看我们呢。
唐莲脸色有些难看,干咳了一声。
唐莲蕊……
天女蕊莲,距离你上一次来,已经过去了十六个月零七天了——
天女蕊一副心伤的样子,捂住了胸口。
天女蕊就这么不挂念人家吗?
萧瑟(萧楚河)她这老相好和你倒是相像。
萧瑟看着叶祈和,笑道。
叶祈和老相好?
萧瑟(萧楚河)一个叫蕊,一个叫莲,不像一对老相好吗?
叶祈和纠正。
叶祈和人家可不老……不过是一对有情人罢了,我们还不要在这儿碍眼。
她察觉到熟人的气息,想暂时躲躲,可天女蕊却望过来,径直来到玉无心身前。
天女蕊莲,你这是从何处拐来的姑娘?还带着面纱,是怕人目睹芳颜,迷了眼吗?
话语之间,天女蕊指尖已然勾起,只需轻轻一拉,便可显出其面貌。
叶祈和抚上她的手,指尖也染上了残留的花香,轻纱绕在两人之间,缓缓滑落。
叶祈和若说能让迷了心神的,谁比得过能在美人庄冠首的人呢?
天女蕊倾身,弱柳扶风般贴在祈和身上,听着这话,不禁娇笑。
叶祈和迎着她的动作,揽住其腰身,故作懊恼。
叶祈和只可惜我出来得过于匆忙,未带及钱财,怕是无福消受美人恩了……
天女蕊攀上她的脖颈,抚摸黑纱下细嫩的皮肤,红唇勾起,媚眼如丝。
天女蕊我可不信你没有钱。
天女蕊若非人杰地灵之处,哪能养出这样的可人啊?
叶祈和眸色微变,但一瞬过后,笑意更甚。
叶祈和此地偏僻,不照样美人环顾,倾国倾城嘛?
天女蕊依着她,瞥向一旁的唐莲,语带埋怨。
天女蕊可遇上那不解风情的,也难让人倾心……
萧瑟看好戏般,眼神揶揄。
唐莲难掩羞怯,低声转移话题。
唐莲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天女蕊从叶祈和身上离开,一步凑到唐莲面前,轻轻搂住他。
唐莲一愣,天女蕊的在他耳边轻声告知。
天女蕊你的接头人至今也没来,但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你要小心,这几天不断有顶级的杀手为了那件东西,涌进三顾城。
天女蕊他们之中,有很多不好对付的。
唐莲闻言,心中一惊,那座纯金打造的棺材固然金贵,但是很明显,里面装着的东西要贵重上千百倍,贵重到即便在云集天下财富的三顾城中,它依然是最贵重的!
松开唐莲,天女蕊高声询问。
天女蕊美人庄今夜有一场千载难逢的赌局,几位要不要玩玩?
叶祈和注意到楼上白发人的身影,侧目道。
叶祈和赌局我不感兴趣,你们玩吧,我出去透透气。
楼上之人并未阻拦,任她到了后院。
后院——
雷无桀祈姑娘?
雷无桀从马车上坐起,有些惊喜。
叶祈和祈和是我的名字,但我不姓祈。
她解释道。
雷无桀那你姓什么?
叶祈和……未曾冠姓。
少年心性单纯,心直口快。
雷无桀姓氏不是一出生便有的吗?你不知道自己父亲姓什么?
叶祈和微愣,笑意掩饰。
叶祈和我听说有些地方的女子,出生后只取小字,日后结亲,再冠夫姓。
叶祈和你这般关心我的姓氏,莫非……
雷无桀没有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该叫你什么好了。
雷无桀赶紧解释,生怕她误会自己,冒犯到人家。
叶祈和你若非要问个姓氏,就当——“叶”吧。
叶祈和或是直接唤我名字也无妨,我们西域民风开放,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
雷无桀你是西域人!
雷无桀很是新奇。
雷无桀那你怎么对中原这么了解啊?
叶祈和我幼时曾在中原待过一些时日,在西域也听了不少传闻,自然知晓一二。
叶祈和整理着衣裙,避重就轻地回答。
雷无桀点点头,试图套问她的目的。
雷无桀那你此次来中原,是为重游故地,还有其他事情?
叶祈和我来中原,是为了寻一人。
雷无桀下意识追问。
雷无桀你在中原还有其他朋友家人?
叶祈和手上动作一顿,眼神暗淡下去。
叶祈和……不是。
雷无桀(不是?)
雷无桀那是为何?
雷无桀不解地看着她。
叶祈和低着头,手指轻纱微轻绕,看不清脸上神色如何,只听得声音沙哑。
叶祈和……我幼时生过一场大病,娘亲为救我,耗费了太多心神——劳累过世。
叶祈和爹爹便带我四处游历,寻医问方,幸得忘忧大师相助,才能苟活至此……
叶祈和如今恩人作化,我只是想……送他一程……
叶祈和却被处处提防,不可近身……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哽咽着再也无法继续往下说。
雷无桀哎哎哎!你别哭啊!大师兄肯定不是故意疏远你,是这一路坏人太多了!
雷无桀看她抬手拭泪,心中愧疚难当,责怪自己以己度人,赶紧宽慰。
雷无桀我们也没有刻意提防你,只要你不是来抢棺材的,我们都把你当朋友啊——
叶祈和(……朋友?)
叶祈和肩膀颤抖着,口中呜咽出声,晦涩难听异的音调,在她抬头时,扭转成一个诡异的笑,让人毛骨悚然。
雷无桀!!!
雷无桀被吓了一跳,不由退后几步,皱眉盯着眼前的人。
雷无桀你……
叶祈和傻小子,行走江湖,切勿滥发善心,否则——
叶祈和是会害死自己的!
她忽而收住了笑,冷冰冰地提醒他,语气里透着一丝阴沉,像是藏着什么阴谋。
雷无桀你!你没哭啊?
雷无桀震惊。
叶祈和我不过是讲了个笑话,你倒还真信了?
叶祈和眼中露出一抹不屑,轻蔑地冷哼。
叶祈和小心日后惨遭算计,还为他人作嫁。
雷无桀反应过来,拍拍胸膛,松了一口气。
雷无桀你方才吓死我了!
雷无桀我还以为自己将你惹哭了!
雷无桀的语气诚恳,似乎并不在意她是否骗人。
雷无桀还愁怎么跟他们交代,我可不会哄人!
未料他是这般反应,叶祈和微愣,眸光闪烁,盯了他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只字片语。
叶祈和……
叶祈和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