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生颤着呼吸吐出一口气,收回隐隐在发抖的手,死寂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波动起伏。
被拒之门外后,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只能漫无目的地走着,任雨水浇在他身上,浇的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
手心和脚心都是冷的,冷透了顶。
他看着打在地上的雨水出神时,一双白色马丁靴运动鞋映入眼帘。
他微微一愣,抬眸。
女孩将伞举高了些,露出自己的脸,被雨微淋过的头发有些潮湿,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白光,几缕发丝贴在脸上,发尾被风吹得在空中打卷,一身牛仔乖巧中透出几分叛逆。
辞难你就是……李峋?
李峋看着她,怔忡片刻,确定没有见过眼前的人后,选择沉默。
辞难我听说你的电脑技术不错,想找你帮个忙。
女孩继续道。
李峋没空。
李峋冷冷吐出两个字,绕开她就想离开。
辞难十五万,
辞难问题解决后,立刻到账。
李峋因她的话僵在原地,但没有开口,黑色眸子深处涌现了情绪。
帮人改成绩的事已经暴露,刚刚去求情也没法弥补,母亲的手术又没了着落。
他需要这笔钱。
女孩察觉他的犹豫,提前打消顾虑。
辞难放心,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李峋转身看向她。
辞难破译一份文件,确保里面的东西不会有损失。
她递出优盘和一把折叠伞。
辞难接吗?
李峋抿了抿唇,伸手只将优盘接过来。
李峋什么时候取?
辞难越快越好。
她不甚在意地把伞收回。
李峋……跟上。
李峋说完,转身迈步朝着前方行去。
雨中的背影瘦削单薄,女孩眯眼望了望,也跟了上去,距离他四五步远。
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系统你就这么看着他被雨淋?
辞难我不是给他带伞了嘛,人家不要。
系统你不能过去给他撑一下?
辞难我没有这个义务。
系统你是来规范改变故事路线,拯救他的,怎么没义务?
辞难冷哼一声。
辞难我被你强制性拉来做任务,牺牲已经够大了,还要多么面面俱到啊。
系统你这是消极怠工!
辞难那你找别人啊!
系统这个女人——真讨厌!
辞难谢谢。
系统……
要说,这个人为什么气性那么大?
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辞难还在抱着电脑,准备用计算机破译一份数据。
结果眼前突然一黑,睁眼就站在了呼啸的北风里,被吹得凌乱。
脑子里还有冒出来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玩意,说她敲代码把自己敲死了,要去执行任务才能复活!
她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叫系统的那个家伙说任务期间会包揽所有费用。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她一边撑伞,一边看了眼前方走着的人。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身形显得更加修长,脚步也比平常更快。
辞难突然感到这个画面有点似曾相识,她将此“即视现象”的作祟,并未深究。
医院——
狭小的走廊过道里静悄悄的,晕黄的灯光将周围照得很暗,偶尔还有一阵轻咳从病房传出来,听上去格外清晰。
李峋走到一扇紧闭的门前,抬手握住门把手。
“咔哒。”
门被推开了一点,里面的医疗仪器发出"嘀嗒"一声。
李峋将门彻底推开,探过头去。
里面的一道女声惊呼。
李蓝这——你这是怎么弄的?
女人着急地走出来,拿了一块毛巾盖在他头顶,皱眉看着男孩湿漉漉的样子,心疼的厉害。
李蓝你去哪了啊?怎么淋成这样了?
李峋没去哪。
李峋将毛巾裹在自己身上,低着头淡漠道。
李峋我电脑呢?
李蓝啊……电脑,
女人反应有些迟钝,
李蓝在,在屋里,我去给你拿。
她转身回去拿,李峋偏头看了眼靠在拐角处的女孩,她的样子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辞难发觉投来的目光,转头对上他的视线,疑惑挑眉。
李峋没有理会,接过电脑,席地而坐。
他将电脑放在腿上,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滑动,屏幕上的数据迅速跳跃出来,变成了一条条密密麻麻的数据。
李峋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按下,本以为大功告成,可数据却瞬间停止不动。
他有些诧异地盯着电脑,皱眉思索。
系统你弄了些什么啊?
辞难病毒。
辞难毕竟是十五万,随随便便就让他解开,会让人误以为我是搞传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