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爷得知沈童近来不吃不喝,命人绑了佟家儒,逼问缘由。
佟家儒就将沈长清还活着的事告诉了丰爷,并去沈童家,原来沈童正是因为长清的事,佟家儒将其劝导了一番,还将栀子的事告诉了沈童。
沈童深受感动,终于在母亲故去十一年后,叫了丰爷“爸爸”。
沈童把长清带回了自己的住处,每天问东问西,扰的长清不得清净,还好东村敏郎经常来找长清,她也能借此躲一会儿。
“东村课长不会耽误工作吗?”
两人来到来到马场,牵着缰绳。
“特高课不是很忙,有阿南留在那里就可以。”
特高课的确是没什么事,大都是一些趋炎附势的人来此巴结,东村虽是不喜,但处理起来还算是游刃有余。
阿南本就是个直脾气,喜怒皆形于色,偏偏要和那些人周旋。
东村当起了甩手掌柜,乐得清闲,可苦了阿南。
“会骑马吗?”他问。
她该会吗?伊藤凉奈会不会?
沈长清不知他是否又在试探,伊藤凉奈不会还好说,就解释是这两年学的,若她先前就会,自己却假装不会,这谎倒是难圆了。
“要骑得怎么样才算会呢?”沈长清扭头。
“我先前教过你,但时间太长,不知道阿凉忘了没有。”
她见东村不像是试探,只是单纯的想要带她找些回忆,也就放下心来。
“是嘛,那就……验收一下成果?”
说着,沈长清就翻身上了马。
东村递给她缰绳,嘱咐:“不用勉强,我在后面跟着你。”
“不用了。”
沈长清摆手,调转方向,走了几步,进了场子,高喝一声,催马驰骋,速度极快,像是撒了欢。
今日她换了一身艳红的骑装,与那通体雪白的马格外相配,殷红的裙袂在空中翻飞,像是那日满园随风而动的玫瑰,明媚张扬。
东村一时失了神,他该记得当初在名古屋,那个烟视媚行的女孩,跟自己学习的场景。
是他糊涂了,一个将军的女儿,身手本就出色,又怎可能不会骑马呢?
什么偶遇,什么教学,都是有意为之罢了。
沈长清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当在任务之下,显少的放松。
放开跑了几圈,忽听一长声马嘶,马定定地立在了离东村十步远的地方,沈长清此时仍然端立马上,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像是个讨要奖励的小孩。
他也回过神来:“你骑得这么好啊?”
“当然。”沈长清毫不谦虚,大大方方受了他的夸奖。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我什么都会。”
她虽有些是大言不惭,但也是实话。
沈长清一开始也不知道,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会很多东西。
击剑、钢琴、探戈、昆曲、赛马……几乎所有上流社会的娱乐项目她都不在话下。
东村假装认同,谦虚请教:“我自然是比不过你,就只会吹吹口琴,但也不太好,阿凉这么厉害,不如教教我吧?”
口琴?
沈长清脸上的笑险些僵住,眼神飘忽。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么多自己会玩的乐器,偏偏挑了这么一个。
“有时间的话……现在也没有——”
“现在就有。”
东村直接拿出了口琴,期待的看着她。
“额……”长清抿了抿唇角,有些骑虎难下,“这个我……”
东村见她那副纠结的样子竟笑了出来。
“我知道你不会。”
长清一愣,东村掩不住笑意,她不满的嗔怪。
“知道你还这样说!”
说着,长清跳下马,东村虚扶一把。
“话不要说太满嘛。”他举了举口琴,“我吹给你听。”
她点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亮丽的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
沈长清抚摸着马的脖子,给它顺顺毛。
远远看去,两人构成一副岁月静好的画卷。
转眼就到了佟家儒大婚那天。
沈童非要拉着长清一起去帮忙,栀子知道长清和东村走得近,一开始见了沈长清还有些发怵。
但来逢人喜事,定然不能空着手来,沈长清拿了一些治伤的药,那药的偏方可是她执行任务时受伤,一个老大夫给她的,对治伤有奇效,还不留疤,长清肩上的枪伤都已经看不出来了。
栀子见她这般,想来她和东村是不同的,心下感激。
迎亲的队伍吹着唢呐,敲锣打鼓,抬着花轿,和众人从医院到了平安里,佟家儒仍旧一袭黑色长褂,唯独身前斜挂着一朵大红花,格外喜庆。
一声“落轿”,沈童撩开轿帘,栀子穿着圣洁的婚纱,手里捧着捧花,含羞遮面,慢慢走出来。
邻里无不夸赞,佟家儒也一扫前段时间的糟心事,乐得欢喜。
长清在后面帮她整理了裙摆,落到地上。
栀子眼含热泪,认苏姨为母,向她磕了头,惹得苏姨喜极而泣。
栀子被佟家儒小心翼翼的背在身上,看到佟家儒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感激,此时她是最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