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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桃花坞,就坐了这么五尊大佛。
但凡经手的,洗菜的,熬汤的,烧柴的,一切有接近可能的,皇后全召了来,连御膳房总管也叫了来。
“本宫问话,都要如实答来,如有半句虚言,休怪宫规无情。”
跪着的人齐齐称是。
“你们可有人在莞嫔的汤里动了手脚,或者瞧见过谁手脚不干净的?”
几人纷纷摇头,洗菜的只说:“奴婢只是负责准备食材,一步也不曾靠近那汤呢!”
“奴婢只是炖汤的,若出了事,头一个就怀疑奴婢,奴婢怎敢如此明目张胆?”香槐说罢,偷偷往丽嫔那儿瞟了一眼,很快又埋下头,除了曹琴默,倒没人注意到,丽嫔与她对视,眼神不自然地别开了。
“奴才是添柴火,可是来来往往都是人,奴才从没敢掀过盖子瞧一眼。”
底下人七嘴八舌地回着话,皇后听得烦扰,“既然你们一个个都不说,那就休怪本宫无情,自己如实招来,还是本宫搜了证据来,到时候,结果可不一样。”
“江福海,你跟着御膳房主管,去把他们的住处还有各个角落都搜一遍,务必给本宫搜干净了!”
丽嫔颇有些坐立不安,大宫女在背后给她顺了顺气,“娘娘,喝口茶吧。”
“怎么,丽嫔不舒服?”
“啊?”丽嫔有些神游,这才回过神来,“臣妾没事,”端起茶杯,手却有些抖,喝了口茶,这才放下。
“回皇后娘娘,我家小主近日受了暑热,约莫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不舒服那就回去好好养着吧。”
“多谢娘娘,臣妾就是在宫里躺乏了,所以才想着出来转转,能看着娘娘断案,抓出真凶,心里也好放心一些。”
“那好吧,绘春,再给殿里换一些冰吧。”
华贵妃瞧着丽嫔那个不中用的样子,暗暗翻了个白眼。
曹琴默见丽嫔的样子,心下有了些猜想,只是还想不明白丽嫔不至于这么蠢,今日也下药?
世兰也想不明白,不过她也未发作。
御膳房总管带路,江福海带着人去搜了,皇后便让宫女又换了新茶点供各嫔妃享用。
受审的宫女太监暂时被拉到一旁,丽嫔故意使唤景儿,香槐自然听见了,却也不敢抬头,她知道丽嫔的意思了,但愿今日能逃过一劫。
不多时,江福海领着人回来了。
“怎么样?可搜出些什么东西?”
“搜到了。”江福海甩甩拂尘,底下人呈上一包东西,剩的不多,大约也有二两。
香槐看见有些慌,但她也深刻记得,自己的那包绝没有这么多,所以她才会记得自己那份也许用完了。
皇后也许没算到这个,但是即便是白的,她也能说成黑的。
“这是从哪里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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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福海给御膳房总管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指着香槐厉声道:“你这个丫头,还不从实招来!”
香槐本来就有些摸不着头脑,眼下猛然被指,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喊冤。
“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
不光是香槐,丽嫔也更慌了,皇后瞥了一眼她的小动作,却没有挑明。
“冤枉?你还敢说冤枉!”御膳房总管气急了,就差没上手打了。
华贵妃清吭一声,总管才缩了缩手,停下动作。
“总管未免太急了,在皇后娘娘面前,怎么,还要上私刑吗?”
总管笑得很僵硬,点着头往后缩了两步,表示知道自己僭越了。
皇后也说道:“本宫知道你审问心切,但也要注意方式,你先站在一边儿吧。”
总管讪讪地退到旁边。
“香槐,你说这东西不是你的?可确实从你的住处搜出来的,你怎么解释?”
“这……许是有人污蔑也未可知,娘娘,奴婢真的没有!”
丽嫔在一旁帮腔,“兴许真是有人栽赃陷害也未可知啊!”
“娘娘,请容奴才说一句”江福海站出来,“方才御膳房总管领着奴才,那可都是瞧得真真儿的,换句话说,奴才们和侍卫也不可能去诬陷
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宫女啊,若真有蹊跷,兴许是有人栽赃陷害,咱们何不查一查这芦荟粉的源头呢?”
“嗯,说得有理,那就好好查查,一个小宫女,从哪里弄来的芦荟粉?”
香槐急了,丽嫔更是急了,“你这丫头,自己做错事还不认罪,现在乖乖认罪不过是自己死了,难道还想牵连诬陷其他人吗?”景儿站在丽嫔身侧,对她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怕,香槐思索一番,却跪下认了罪。
“奴婢有罪,奴婢说谎了,是奴婢下的毒,是奴婢害了菀嫔娘娘。”
“你这宫女,方才娘娘问话你不认罪,现下知道厉害了吧。”齐妃插画道。
“你既然说是你给莞嫔下毒,那你的动机是什么?”
“奴婢,奴婢,哦,那日,奴婢照常熬着汤,碧桐书院的宫女来拿汤,不拿奴婢当人看,说她家莞嫔娘娘金贵着呢,我们能伺候已经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言语间很是瞧不上奴婢,奴婢心生怨恨,想着莞嫔不就是怀着孕嘛,若她没了孩子,她的宫女自然也不敢如此嚣张!”香槐结结巴巴地说完,眼神时不时乱瞟。
“就因为这个,你就想出如此害人的勾当!真是大胆!”曹贵人在一旁帮腔。她已经隐约猜到,丽嫔恐怕脱不了关系,今日若是丽嫔出事,自己在华贵妃身边的地位可就更重一些。
“你有了动机,那芦荟粉你是从何得来呀?”
“奴婢是,奴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