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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春却越来越临近产期,平日里除了剪秋已经甚少有人打扰,都怕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担待不起,再说已经算是要瓜熟蒂落了,再有什么旁的心思也来不及了。
只有顾常在,虽不是太勤快,一个月总能来上两次,夏冬春在宫里人缘确实够差,但也不知怎么的,顾常在竟然却还愿意听她说话,大抵她的炫耀她也并不在意。
夏冬春除了蠢就是笨,有时你讽刺她她都半天听不出来,与她交往大约是最不费心思的,所以顾常在倒宁愿听她炫耀自己的恩宠,皇后的礼遇,最早怀上的龙胎,在家里多么自在多么嚣张多么幸福,倒也十分有趣。当自己作势不想再听要离开时,夏冬春又着急了表示不敢再说,连忙拿些糕点茶水出来招待。可是等到下次,她又会忘记了。
两位嬷嬷虽然面和心不和,但到底也还过得去。可是这一天,林嬷嬷突然找到夏冬春跪下,大叫冤屈,说是自己的玉镯子不见了,皇后娘娘赏的。
“还请小主做主,这玉镯子可是皇后娘娘钦赐的,我们五个嬷嬷每人都有一个,老奴睡觉时放在匣子里,今早却发现不见了,还请小主明察。”
“好好地你的东西不见了你就找找,我怎么为你做主?”
“那小主是同意奴婢搜查吗?”
“哎哎哎,算了,随你吧。”
“那么未免有人做手脚,我去搜查,嬷嬷您看如何?”
“多谢夫人,只是这等子事哪里敢劳烦夫人的,老奴自己来就行。”
夏夫人见这嬷嬷防备心很足,只能退让一步,“这样,嬷嬷去找找,我陪着,其他人就在这里,如何?”
“多谢夫人。”
“宋嬷嬷,你照顾好贵人。”夏夫人给了宋嬷嬷一个眼神,宋嬷嬷也大约明白,十有八九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此刻却没办法脱身。
林嬷嬷奔着自己房间去,她和宋嬷嬷住在一起,先是装模作样地把自己的东西翻了一番,然后才去搜找宋嬷嬷的床和柜子。
正在这时候,顾常在来了,看见一大堆宫人站着,便问道:“怎么了?都不做事,在这里站着?”
“哎,你哪里知道?那个林嬷嬷说自己丢了东西要去搜查,烦得很。”
顾常在噗嗤一笑,“她搜任她搜去吧,你感觉怎么样?”
“无聊死了,憋了这么多天,我娘连宫门都不让我出一步。”
“你且忍忍吧,生完孩子就好了。”
“少骗我了,生完孩子还得坐月子,更加不能走动了。”
“你知道的到多。”
不一会儿,宋嬷嬷便出来了,夏夫人跟在后面脸色不好,可她又确实看见镯子从宋嬷嬷床边的匣子搜出来,抵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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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嬷嬷,我与你平日里并无嫌隙的,也说过这镯子珍贵我平日里都不舍得戴,不知怎么就叫你盯上了,竟然偷了去,真是不知耻!”
“你血口喷人,我哪里碰过你的镯子。”
“夏夫人亲眼所见,就是从你床边的匣子搜出来的。”
夏夫人一时有了主意,“嬷嬷头晕眼花了?明明是您的匣子里,怎么成了宋嬷嬷的?”
“什么?夫人您!”
“嬷嬷怎么了,快来人,扶着嬷嬷,小心别摔着了。也是,您人老了,本不该如此操劳,是我考虑不周,不如嬷嬷住到皇后娘娘安排的地方去吧,也比这儿舒服些。”
“夫人言重了,皇后娘娘恩准奴婢在此侍奉,没有娘娘旨意,奴婢不敢擅离。”
“姑姑的镯子可是皇后娘娘赏的?”顾常在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林嬷嬷还以为顾常在要站在自己这边,连忙答是,边说还边往顾常在旁边靠,仿佛找到了靠山。
“皇后娘娘赏的好东西,不知我可否看看?”
“当然可以。”林嬷嬷更以为自己找到了靠山,殷勤地递过手镯。
顾常在拿起来仔细瞧了瞧,“果然是好东西,”她举起来对着阳光底下看,“玉质细腻,皇后娘娘果然舍得。”不过是奉承话罢了,宫里的贵人哪个见的东西不比这好?不过林嬷嬷还是听得很得意。
“正是呢!所以奴婢才这么珍惜,不想却被人偷拿了去。”
“既是好东西,嬷嬷更应该好好拿着,千万别摔了碰了,否则岂不是对皇后娘娘大不敬啊!”
“小主说的是,正是这个理儿,否则旁的东西宋嬷嬷若喜欢拿了去便拿了去,可这是皇后娘娘赏的!”
“你!我没拿过你的东西!”
“嬷嬷快些收好吧。”顾常在竟然用双手递过镯子,林嬷嬷更是诚惶诚恐,连忙伸手去接。可巧,这镯子本是要安安稳稳落下去的,却不知怎么的,“啪”得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三截儿。
“哎呀,林嬷嬷你怎么如此不小心?”夏夫人心领神会,立刻接话道。
“小主……”林嬷嬷又急又气可却不敢直接问责。
“哎呀呀,嬷嬷该小心些的,本宫两手递过去已经是十分小心了,嬷嬷怎么这样大意,这可是皇后娘娘赏的东西!难道嬷嬷就这么不珍惜吗?”
林嬷嬷简直有口难言,明明是顾常在摔坏的,还要自己背这个锅,偏偏旁人都以为是自己弄坏的。
“林嬷嬷,我还以为你多珍惜呢?方才那么着急,现在却连拿都拿不稳,就这点事情还要一直吵吵,我看,你最应该怪自己。”夏冬春没有看明白,她以为是林嬷嬷真的自己摔了镯子,本来就够嫌她烦的,刚好可以趁机骂一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