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带着绝望,带着愤恨,一头撞向了冷宫的墙壁,年家的女儿,连死也是如此骄傲,如此惨烈……
“啊…”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在外面守夜的颂芝听见声响掀开帘子进来,看着衣着如旧的颂芝,看着自己的宫殿,床铺,都是熟悉的样子,“颂芝,本宫似乎做了一个噩梦”,“娘娘别怕,奴婢就在外面守着呢”。“什么时辰了”,她心里有些乱,那似乎不是梦……
“回娘娘,现下刚过寅时,时辰还早,娘娘再睡会会儿吧”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奴婢就守在外面,娘娘有事便叫奴婢”
颂芝拉上帘子,退到外间,年世兰坐在床上,额头上似乎还隐有痛意,她不敢相信,甚至宁愿那是一个噩梦,但是每一幕,都历历在目,不得不信!罚跪的自己,苦苦哀求的自己,得知真相的自己,和皇上在一起的时时刻刻,都那样清晰的浮现在眼前,那不是梦,是真实的,难道是上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吗?想到皇上,她不知道如何想,她爱了他一辈子,却被他骗了一辈子,害了一辈子,如今也是理不清了,又想到哥哥,哥哥!不知哥哥如今还安好吗?想到哥哥最后的惨状,年氏一族的惨状,皇上,你当真害得世兰好苦!“如今,既重活一世,我定要护的年氏一族平安,至于皇上……”
“唉……”她也不知该当如何。
“颂芝,现下是什么时间”
“娘娘,娘娘怎么了,现下寅时三刻了”
“本宫是问你现下皇上登基多久了?”
“皇上登基有半年了,娘娘……”
“半年,那还没开始选秀,甄嬛那起子贱人还没入宫,若无她,若无皇后那堆人的陷害,年氏一族也不至于落的那样下场,看来,是要好好筹谋了…”她心里想到。
颂芝心下有些疑惑,娘娘怎么忽然问这个,只是娘娘所想所做,必有娘娘的道理,自己也不必多问。
“知道了,本宫心里有些乱,有些睡不下,你扶本宫起来坐坐吧”
“是,娘娘”。
颂芝给年世兰批上衣服,扶她到殿外坐下 ,又让在外守着的宫女退下,年世兰坐在椅子上,闻到了那最熟悉又最让人厌恶最让人绝望的味道。
“颂芝,你去,把欢宜香灭了吧,再把窗户打开,本宫透透气。”
“是,娘娘”。颂芝心里更疑惑,娘娘这是怎么了,素日里最喜欢的欢宜香,怎么要灭了,莫不是刚才梦到什么,吓着了,心里想着,还是乖乖地熄了香炉里的香,又打开窗户通风。
今夜,年世兰确是睡不下了,来日,她仍是这深宫里凤仪万千的华妃。
天渐渐亮了,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在这宫里,不斗便是一个输字,不斗便是一个死字。
只是这斗,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了…
“颂芝,伺候本宫梳妆吧。”
“是,娘娘。”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风采如旧,颂芝将华丽的旗装,不菲的首饰给自己穿戴上,收拾毕,时辰也还尚早。
“颂芝,安排轿辇,去给皇后请安吧。”
“是,娘娘。”
“华妃娘娘驾到”
华妃到的时候,这景仁宫里尚没有几个人,只不过一个齐妃在和皇后说话,年世兰心里冷笑一声,看着皇后那假意慈善的面孔,走过去,竟是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
“哟,妹妹今日来的倒早,倒是本宫,还没备下妹妹喜爱的茶点。”
“娘娘这话,莫非是怪妹妹从前问安迟了?”
“怎会?妹妹肯来与本宫说说话,唠唠家常,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妹妹呢?”
“后宫与前朝同为一体,后宫和睦便是前朝安宁,本宫协理六宫,又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皇后笑着看华妃,面色不做变化。
“妹妹聪慧又识大体,难怪皇上一直宠爱你,绘春,给华妃看茶吧。”
“哼~”华妃轻轻嗤笑一声。
“妹妹尝尝,这是皇上新赏的茶。”
华妃端起茶,撇了撇茶沫子,道:“皇后娘娘宫里的自然是极好的。”
皇后正欲说话,便听太监通传,见其他妃嫔也前来请安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
“后宫同为姐妹,不必拘礼,都坐下吧。绘春,上茶。”
“谢皇后娘娘。”
与那些人一顿拉扯闲话,华妃心里也是累了,面上却不显,皇后这时说:“诸位妹妹请安辛苦,便各自回宫歇着吧,本宫先去更衣了。”
“臣妾等告退。”
华妃率先走出,听后面齐妃正在议论:“哎,你们说这华妃也真是怪哦,往日里来请安,不是迟到便是早退,今日来的这样早,还坐了这许久才走。”
敬嫔没有接话,欣贵人接了一句:“人家是华妃,又有年将军那样的哥哥,想做什么还不是看她心意,咱们置喙写什么。”
华妃懒得理她们,上了轿辇便回翊坤宫去了。
这面众妃嫔退下,皇后回到后殿打发下人下去,净手时蓦地嗤笑一声:“华妃今日到竟大不相同了。”
剪秋道:“华妃娘娘对娘娘恭敬本就是理所应当的,娘娘您是中宫的皇后,妃子恭顺本就是应当的。”
“皇后?华妃得皇上宠爱,年家又得盛宠,本宫的皇后之位,指不定哪一日就要被人拉下来!”话毕,她把净手的毛巾重重地扔进了水盆里,掀起一片波澜……
“娘娘息怒”剪秋连忙跪下。
“好了,本宫不过玩笑罢了,华妃那样的家世地位,皇上和太后怎么可能把皇后之位交给她呢?本宫永远都会是不可撼动的—皇后。你起来吧,动不动的跪下做什么。”
“谢娘娘,华妃那样跋扈却没有头脑,定是越不过娘娘的。”
剪秋看着皇后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一瞬不曾出现过。
这头,翊坤宫里,华妃在谋划写更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