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内冷气扑面,微弱的感应灯忽明忽灭,将狭长通道衬得愈发幽深,远处铁链拖拽的闷响、凄厉的呜咽声混着冷风,缠缠绕绕地飘过来,周遭满是压抑的氛围感。
邬魏早就没了进门时的底气,整个人缩在贺承身后,双手死死攥着贺承的衣角,半步都不敢超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招惹来暗处的NPC。贺承眉头微蹙,却也没真的推开他,只是放慢脚步护着人,沉稳地往前探路。
谢之衍始终与白言十指相扣,掌心温热干燥,牢牢裹着白言的手,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清冷矜贵,反倒借着昏暗环境,处处透着刻意的依赖。白言由着他紧扣,脚步平缓,心里早把他那点小把戏看得通透,却始终没拆穿,任由他借着“害怕”的由头,贴着自己近身拉扯。
又往前走了一段,拐角处的布帘骤然被掀开,浑身染血、面目狰狞的NPC提着道具快步冲来,刺耳的嘶吼瞬间在狭窄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颤。
邬魏嗷一嗓子尖叫出声,直接扑到贺承背上,双臂紧紧环住贺承的脖子,浑身抖得厉害,半点不敢抬头。贺承被他缠得没法,只能侧身挡住NPC的方向,低声呵斥他安分点。
白言虽有心理准备,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指尖微蜷,身形顿了一瞬,呼吸骤然乱了节拍。
谢之衍立马抓住机会,整个人顺势往白言身上靠,高大的身躯大半重量都轻压在他身上,扣在腰间的手紧了紧,佯装被吓得气息微乱,埋在他颈侧闷声说道:“太吵了,别被碰到。”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惹得白言微微发痒,脖颈瞬间泛起一层薄红。他垂眸看着腰间紧扣的手,心里清楚,谢之衍比谁都镇定,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压根没有半分惧色,全是恶作剧的狡黠。可他依旧没推开,只是稳稳站着,接住了他全部的“示弱”,甚至下意识微微抬手,虚扶了一把谢之衍的腰侧。
待NPC走远,谢之衍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人扣得更紧,拇指还在他手背上一下下轻轻摩挲,指腹带着薄茧,蹭得白言手背发烫,语气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慌乱:“这边太吓人,换条路躲躲。”
话音刚落,身后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其他NPC循着动静追来。
谢之衍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面上却装作受惊的样子,不由分说地握紧白言的手,拉着他就往侧边隐蔽的小道跑:“快跑!”
冷风在耳边呼啸,两人的衣摆被风掀起,不断摩擦相撞,掌心紧扣的温度愈发滚烫,一路烧到心底。白言被他牵着往前跑,脚步轻快地跟上,连带着心跳都跟着乱了几分,全然忘了身处恐怖的鬼屋,满心都是身边人的气息。谢之衍目光快速扫过四周,一眼锁定旁边半掩着的储物隔间,当即拉着他闪身进去,指尖勾着木门轻轻合上,瞬间将外界的异响、脚步声全都隔绝在外。
狭小的隔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漏进一丝微弱的、泛着冷意的绿光,堪堪照亮两人轮廓,光影半明半暗,更添暧昧。空间逼仄到转身的余地都没有,胸口抵着胸口,呼吸交织在一起,彼此剧烈的心跳声撞在一起,清晰得震耳,连对方睫毛颤动的幅度、脖颈泛起的薄红,都能在昏暗中看得真切。
谢之衍缓缓抬手,双臂撑在白言身侧的门板上,将人完完全全堵在自己怀里与冰冷的门板之间,彻底圈出一方只属于两人的狭小天地。他微微俯身,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眼眸,此刻被浓烈的情愫裹着,暗沉又滚烫,视线死死锁在白言脸上,一遍遍描摹过他微蹙的眉眼、轻抿的唇瓣,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周遭安静到极致,只剩下两人愈发粗重的呼吸,暧昧的气息像潮水般在狭小空间里蔓延,浓得化不开,裹得人浑身发烫。谢之衍喉结狠狠滚动,接连吞了好几下口水,撑在墙面的手骨节绷得泛出淡白,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满心满眼都是靠近的念头,却又怕唐突了他,只能一点点放慢动作,一点点拉近本就极近的距离。
他先是放轻动作,缓缓凑近,薄唇极轻地蹭过白言的唇瓣,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碰,便立刻退开少许,垂眸紧紧盯着白言的神色,连呼吸都屏住,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眼前人露出半分抗拒。
白言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后背抵着刺骨的凉意,身前却全是谢之衍身上滚烫的温度,冷热交织,让他浑身发软。长睫剧烈地颤动着,耳尖、脖颈乃至脸颊,全都烧得通红,连指尖都在发烫。他没有偏头躲避,没有推开,只是微微收紧了攥着谢之衍衣袖的手指,指尖揪紧布料,留下深深的褶皱,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无声的应允。
这份默许,瞬间冲垮了谢之衍所有的克制。
他眼底最后一丝隐忍崩塌,再也没有迟疑,俯身再次吻了上去。不再是方才的轻柔试探,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执念与悸动,轻轻含住那片柔软,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推开的笃定。扣在白言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将人更牢地贴向自己,指尖隔着薄薄的短袖,抚过对方腰间紧绷又发软的线条,指腹缓缓摩挲,连呼吸都变得滚烫,尽数洒在白言脸上。
门缝的绿光忽明忽暗,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揉在一处,紧紧相依不分彼此,隔间里的冷气仿佛被尽数驱散,只剩下彼此身上滚烫的温度,和愈发急促、缠缠绕绕的喘息,在黑暗里反复回荡,每一丝空气都透着缱绻的燥热。
不过片刻的相拥,两人稍稍分开,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温热的气息交织着,洒在彼此泛红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谢之衍盯着白言微肿的唇角、阖着眼睫泛红的眉眼,喉结再次狠狠滚动,眼底翻涌的情愫愈发浓烈,再也按捺不住,俯身再次覆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动作多了几分强势的缱绻,撑着门板的手收回,轻轻托住白言的后颈,指尖摩挲着后颈细腻温热的肌肤,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腰间的手收得更紧,将人完全锢在自己身前,不留分毫缝隙,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再无一丝空隙。白言下意识抬手,紧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整个人被动地倚着冰凉的门板,任由他主导着这份失控的亲密,连呼吸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浑身发软,只能靠着抓着他的力道勉强站稳,长睫不住颤抖,却始终没有半分抗拒。
门外隐约传来邬魏带着哭腔的呼喊,隔着木门模糊不清,两人却都无暇顾及,满心满眼只有彼此的温度与气息,外界一切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
直到呼吸彻底跟不上,胸腔发闷发疼,谢之衍才慢慢松开,额头抵着白言的额头,两人的喘息依旧急促滚烫,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他指尖轻轻拂过白言泛红的唇角,指腹反复摩挲着柔软的唇瓣,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彻底软化,满是后怕的忐忑与藏不住的珍视,连呼吸都还在发颤。
昏暗的绿光里,他眼底翻涌着赤诚又滚烫的爱意,褪去了所有强势与散漫,连肩背都微微绷紧,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局促与虔诚,声音沙哑发涩,轻得像耳语,又带着藏不住的紧张,一遍遍唤着心底的名字:
“阿言哥哥……”
这一声喊得极软,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忐忑,全然没了平日里的肆意,只剩小心翼翼的珍视。
谢之衍握着他的手,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节都泛了白,把他的手紧紧按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着自己近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认真得近乎郑重:
“我从来没有对谁这样过,所有的刻意靠近、所有的耍赖装怕,全都是因为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眼底掠过一丝不安,生怕自己的心意成为对方的负担,语气放得更柔,带着一丝卑微的期许:
“我想一直牵着你,想光明正大陪着你,不是朋友,是我唯一想要的人。阿言哥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甚至不敢直视白言的眼睛,微微垂眸,长睫遮住眼底的慌乱,连呼吸都屏住,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白言看着眼前这个向来矜傲、此刻却卑微到极致的人,眼底水雾轻轻晃动,心底的柔软尽数化开,全是纵容与满心欢喜。他抬手,轻轻捧住谢之衍的脸,缓缓抬起头,指尖擦去他眼底的忐忑,声音温柔又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我愿意,谢之衍,我愿意。”
话音落下,谢之衍猛地抬眸,眼底的不安瞬间被狂喜取代,他再也克制不住,紧紧将白言拥入怀中,力道紧得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低头在他唇上反复轻啄,声音哽咽又欢喜,一遍遍呢喃:
“阿言哥哥,我的阿言哥哥……太好了,你终于属于我了。”
方寸黑暗的隔间里,外界的恐怖声响与喧嚣全都被隔绝,只剩下彼此交织的滚烫喘息、紧紧相拥的温度,和终于宣之于口、得到圆满回应的爱意,缱绻缠绵,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