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艳阳高照的周一,沈稚晚在校园门口被淋了一身水。
原因无他,她的好同桌兼好竹马骑车 ,路过她和水坑一点丝毫没有迟疑地用力一蹬,车轮子撵着水飞驰而过,溅起的水花全洒在自己身上。
她不会认错的,她那个该死的竹马她化成灰都认得。
主要是蒲熠星这个中二撕漫男总喜欢在自己书包上挂各种挂饰,现在挂得已经是一走路就可以原地演奏一曲《铃儿响叮当》来乞讨的程度了。
沈稚晚愤懑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巧不巧她亲爱的同桌一看她身上的水渍满意地笑了(划掉)一脸担忧地靠近,欠了吧唧地明知故问:“哟,怎么了这是?外边下雨了?也没有啊,吼,局部降雨啊还是场!”他欠了吧唧地往窗外看,确认没下雨后才阴阳怪气道。
万恶的倒装句,你家局部降雨这么局部?
“哼嗯?你信不信我现在给你下一场局部降雨?”蒲熠星太过于沉浸自己精明的损人,忽略了彼时已经提着用来浇花的水壶站在凳子上趾高气昂地看着他。
靠靠靠靠靠!哪来的物理外挂?就算这样,她什么时候接的水啊我靠!蒲熠星瞳孔扩张。
“帮主任浇花你有意见?”
“等等等等等一下!好汉让我留句清白在人间好不好?”蒲熠星忽然意识到什么,语气也渐渐从震惊转为平静。
沈稚晚扬扬得意:“讲。”
蒲熠星一下子推开桌子给自己留了个空让自己站起来,挺直腰板义正言辞:“我想说的是……你踩在凳子上都没我高。”
汝言否?
我只是没挺直背而已。
沈稚晚气急没踩稳,整个身子连带水壶往蒲熠星身上扑。
水壶顺势脱手,壶里的水撒了大半,全浇在她和蒲熠星身上了。水撒人湿,蒲熠星为了护住沈稚晚长臂一伸搂紧她的腰,二人双双倒地,身子贴着身子,她的几缕碎发落在他眼前,先前沈稚晚踩的凳子被她踢出去老远,现在她几乎是趴在蒲熠星身上的。
蒲熠星只是觉得自己嘴唇上被堵什么香软的东西,十几秒后才反应过来那是女孩红润的唇,一把推开沈稚晚:“你你你你!我靠你强抢良家妇……良家俊男!你强吻我!”
沈稚晚百口莫辩,因为那是事实。挣扎着起来,小腿又突然抽筋又倒了回去。
又被强吻的蒲熠星:……
这次她终于能主动起来了,没想到那人眼神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你亲一次不够,还亲两次?”
“这是意外!”沈稚晚吼回去。
蒲猫猫被吼坏了,眼泪汪汪泛着光,委屈地低下头食指戳食指:“你扑倒我,亲我,还两次,还吼我……你什么人啊你!”
……
剧本拿错了蒲哥。
这场面全班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俩,教室里某位拼了命用读书声掩盖这件事同学之一的某个大冤种:“你俩声音小点呗,扯着嗓子读书挺累的。”
教导主任路过,从后门看到一男一女搂搂抱抱“喂!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
02
教导主任气势汹汹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沈稚晚老老实实的跟在他后面,蒲熠星则风风火火的走在他后面。
一个卑微一个欠。
所以当教导主任回头的时候,蒲熠星那大马猴的姿势走到一半走不下去了,卡在路中央。
03
“沈椎晚啊沈椎晚,老师你帮我浇花浇草,不是你来用来浇人的!”教导主任眯起眼盯着沈稚晚的湿漉漉的名牌,顶着圆润的啤酒肚,叉着腰。
“老师这个字念稚,zhì。”一旁的蒲熠星善意地出言提醒。
“你闭嘴!说你了吗?我会不知道这字念什么吗?”
“可主任,蒲草,也算草吧……”沈稚晚小声狡辩,换来教导主任和蒲熠星同时瞪眼。
教导主任绕着办公桌转了半圈,刚拿起水杯喝水就听到她这句话,吓得他一口水全喷在蒲熠星脸上,对方面不改色擦掉口水,主任的嗓门倒是大很多:“什么?!”
办公室又陷入死寂。
主任走回办公桌之后,双手撑着桌子,语重心长道:“你们两个老实交代究竟是不是谈恋爱了?”
“老师我不和男人婆谈恋爱!”蒲熠星首先抢答道。
沈稚晚翻个白眼,道:“我也不和地中海谈恋爱。”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蒲熠星对此嗤之以鼻:“我看是坦白从严抗拒找死。”
教导主任一口水又喷了。
“主任别听他扯皮,我俩真没有什么!今天那是场意外谁叫蒲熠星太欠揍了!”沈稚晚出言解释,并且夹带私货。
“这是教导主任办公室不是你们玩闹的地方!人家欠揍你爬人家身上干什么?”
“谁欠揍?沈稚晚这是教导主任办公室!不是你瞎编乱造的地方!”
沈稚晚一时失语,因为她没想好怎么编。
“他讨厌我,我也讨厌他,所以……我就,就故意贴近他,恶心他!”
编的人和听的人都沉默了。
04
出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沈稚晚对着蒲熠星粲然一笑:“你最好祈祷下个礼拜不是我当检察委员。”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扬长而去。
但脸一下子耷拉起来。
蒲熠星浑身一哆嗦,因为他知道下个礼拜就是沈稚晚当检察委员。
靠,强吻他这账儿他还没算呢。
沈稚晚,这仇不报不能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