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余晴”，“余晴”，“余晴”。

“呼——呼——”，少女猛地睁开双眼，眼角的汗渍好像在表示刚刚经历的梦境并不平和，余晴梦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一次比一次急切，就好像他很希望自己醒来一样。

余晴伸手紧紧按着自己的额头，点了一下枕头旁的手机，3：30，一个有点不太好的时间，明明应该继续睡觉的时间，但余晴在还未尝试时就觉得自己睡不着了。她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除了路灯以外的黑暗，就像深渊，黑，很黑，让人想要堕入。

就像很多年后余晴对贺一说的那样，“你知道吗？每次从窗户边往下看的时候，我都想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 。”

黑暗总是令人绝望的，因为下一步，你永远不知道是深渊还是黎明，高楼总是很抑郁的，它真的太高了，太高了。可在这样的世界里有多少人会很幸运很幸运地拥有一缕光啊，余晴想，她真的很幸运很幸运，是不是用尽了所有的幸运才换得这一缕光，或许是上天看她太可伶了，给了她一丝希望。

……

“余晴，早上好呀！”同学祁琪用她那独有的甜美嗓音打招呼，让人也忍不住心情好了起来，“早上好啊！”

“余晴”，祁琪快步地挪到余晴的身边，凑近她的耳边说，“你知道吗？贺一要参加古典大赛！！！”

余晴确实是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听说还是贺一自己跟雅姐讲的”，祁琪撅着小嘴，一派天真模样，“昨晚校群都讨论疯了，你果然不知道，我就知道以你的性格肯定没有校群，你为什么……”

后面的话余晴并没有听见。

自己吗？余晴想，可是为什么呢？他很喜欢古诗词吗？

……

黑板上满身中华几千年的历史，往常余晴最喜欢的就是历史课了，但今天却喜欢上了窗外光秃秃的枝桠，余晴在历史书上一笔一笔地描绘着。忽然，一片阴影撒下，余晴抬头，是贺一，他在看她画的枝桠。贺一看到余晴望来的迷茫眼神笑了一下，转身走了，临走前特意再看了一眼余晴书上的树，很好看，他想。余晴皱了皱眉，将注意力放在了黑板上。

“咚咚——”，“老师，找一下余晴”，是贺一。

“余晴”，历史老师额了一下首表示同意。余晴走了出去，关上了门和门后小心翼翼地讨论声。

冬天的风还是冷的，余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跟着贺一的步伐下了楼，上课期间的楼梯间很寂静，只有他们两个人走楼梯的步伐声，偶尔还可以听见操场上同学们的嬉笑，余晴看着贺一的背影，果然啊，干净明朗。

“余晴”，贺一忽然停下转过身，“嗯？”余晴也停了下来。

他们之间只间隔了几个楼梯，由于身高原因，他们看起来是差不多高的。楼梯间的风更大，余晴的头发被吹的有些凌乱，贺一想，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点远，不止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