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予扯了扯嘴角。
她计较又如何?
边伯贤会听吗?
不过是自讨没趣而已。
王妈,明天早上不用做我的早饭了。

苏知予上楼。

太太,您不吃饭了?这怎么能行。
苏知予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淡淡应了句。
我没胃口。

说完便径直上楼,指尖冰凉地攥着扶手,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王妈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疼地叹了口气,却也不敢再多劝。
苏知予回到卧室,反锁了门,连灯都没开,就直接裹着被子躺进了床里。
黑暗里,她睁着眼,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边伯贤护着别人的样子。
她没哭,也没闹,只是安静地躺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苏知予是被楼下轻微的动静吵醒的,她没动,闭着眼听着。
是边伯贤出门的声音。
他走得很早,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仿佛昨晚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苏知予自嘲地勾了勾唇,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一天,她几乎都待在房间里,没下楼,也没吃东西。
直到傍晚,房门被轻轻敲响。
是王妈。

夫人,先生说今晚回老宅吃饭,您收拾一下,他下班回来接您。
苏知予愣了愣。
回边家老宅?
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应道:“知道了。”
起身走到衣帽间,她挑了件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简单化了个淡妆。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藏着淡淡的疲惫。
下楼时,边伯贤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侧脸冷硬。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开口。

走吧。
苏知予没说话,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坐上了车。
车内气氛沉闷,一路无话。
车子缓缓驶入边家老宅的大门,庭院里灯火通明,透着一股庄重又压抑的气息。
边伯贤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替她拉开车门。
苏知予低头走下来,刚站稳,就被他伸手握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
苏知予微怔,抬头看向他。
边伯贤垂眸,视线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

进去别乱说话。
苏知予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他牵着她,一步步走进灯火通明的老宅大厅。
边家的一众小辈早已在门口等候。
有真情实意祝福的,也有看笑话的。
这边氏集团的掌权人都掌握不了自己的婚姻,不是很可笑吗?
边伯贤牵着苏知予的手走进去,动作行云流水,神情却淡得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主位上,老爷子边正容威严地扫视过来。边伯贤松开苏知予的手腕,从容上前,声音冷静无波。

爷爷
边老爷子没有理边伯贤,而是和苏知予说话。
“知予,过来。”
在场的人都知道,边老爷子和苏老爷子的交情。
以前苏家和边家一样,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人家。
自从苏老爷子去世以后,苏家就大不如以前了。
苏父为了苏氏集团的利益,只有利用苏老爷子和边老爷子的交情,把女儿嫁进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