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斯塔市位于海滨,常年气候宜人、风景秀丽,是旅游度假的好去处。此前罗德岛因既定航线问题从未到访过这里。为了犒劳一众精英干员们,同时也为了缓和某位先生的戒备,博士特意决定偏转航向,在汐斯塔进行一天一夜的短暂停留。
“塞雷娅,来尝尝这个!”星熊递了串烧烤过来。虽说她本职工作是警官,但生活技能样样精通,仿佛是所有人的大家长。
塞雷娅接过竹签尝了口,点头夸赞:“味道很好,再多烤几串吧,我送去给能天使她们吃。”
“那星熊继续做烧烤,我去买些冷饮好了,夏天消暑可不能少了灵魂!”另一位大家长阿米娅加入了话题,长长的耳朵一晃一晃的,特别可爱。
远处的沙滩上,一众女孩支起了高高的球网,叫嚷着要打排球,离得老远就能听到能天使大叫:“初雪、崖心,你们两姐妹也来呀,人越多越好玩!”
初雪满脸写着抗拒,但是崖心已经不由分说拉着她上了场,对能天使等人挑衅道:“姐姐,你就在旁边为我加油好了,我和拉普兰德打赢她们所有人!”
艾雅法拉与两姐妹分配到了一队,当即举手:“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在旁边加油呀?我这身高太尴尬了。”
虽然她很想加入战斗,奈何跳起来都摸不到球网顶部,更别说接球了。
崖心气势汹汹地护在两人面前,自信一笑:“没问题!咦?拉普兰德人呢?”
此时的拉普兰德还在场边与德克萨斯拉拉扯扯,旁若无人地摇着尾巴。她在听说分组后相当不开心:“我跟你居然不是一队!为什么!”
对方冷漠道:“都分好了你还想耍赖?”
“哼!我是怕你输了哭鼻子。不跟我一组,你们只有输的份!”
德克萨斯头上顿时冒出一个十字路口,愠怒道:“话别说太早!”
哨响过后,比赛正式开始。女孩们在场上激烈拼搏,场边的塞雷娅和星熊则悠然自得,一边烤肉一边商量起等会儿的安排。
“塞雷娅女士!”远远望见一个人站在遮阳伞下朝她招手,是讯使。
塞雷娅绕过躺椅走到某人的面前,疑惑道:“不是说要跟棘刺和极境他们去游泳吗?怎么没去?”
“那两人本就来自伊比利亚,水性极好,一游起来连我也望尘莫及。”银灰指向海里的两个身影,心下无限感慨。
塞雷娅取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老了?”
“嫌弃我?”
“不敢不敢,陈述事实而已。”
“再嫌弃也是你男朋友,虽然游泳不行,但该行的时候必须行。”
“什么行不行的?”她被这绕口令一样的话整蒙了,抬头瞥见讯使和角峰老脸一红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恩希欧迪斯,好好说个话至于耍流氓吗?”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我的塞雷娅。这是陈述事实。”他两手一摊作无奈状,脸上的笑意却分明诉说着:我就耍流氓你咬我啊!
眼看塞雷娅气得直皱眉,一旁的角峰对讯使嘀咕道:“坏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话音刚落两人齐刷刷捂住眼睛,因为塞雷娅迅速脱下了休闲服,丝毫不避嫌。
“你干什么!”银灰急忙站起身挡在她面前,所幸里面穿着泳衣,并没有走光。
近距离观察之下,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细长苗条的曲线格外性感,哪怕什么都没做,就能轻易夺走一众男性的视线。
她双手叉腰,丝毫不在意周围目光,挑眉道:“我要去游泳,可以的话还想跟所有的男性干员比试一下。”
“你跟一群男人下水游泳?!”
“不是你说的吗?该行的时候必须行,你要对我的体力有信心。”
与讯使判断的一样,她的回击总是一针见血,甚至比银灰的话更雷人。
看着对方脸都气绿了,她极力忍住不笑出声,还在挑衅:“你去不去?一起吧。”
银灰终于勃然大怒:“两个选择,要么找个地方单独游,要么咱俩谁都别去!”
“可我不想带一个累赘。”
“你再说一遍!”要不是周围全是外人,他真想不顾一切堵住她的嘴,索性气急败坏道,“喜欢挑衅是吧?好,我跟你单挑,非得累到你虚脱为止!”
“行啊,一对一,无限时间无限长度,看谁先喊停!”
“走!”两人互相拉扯着走远,留下讯使和角峰满脸凌乱。
讯使吐槽:“一旦接受了不纯洁的设定,这两人简直像当面开车,把我的脸都能轧平。”
下午,慵懒的夕阳再也抵挡不住沉沉夜色,披上星辰躲进云雾背后。塞雷娅跟着阿米娅和星熊去准备晚饭,能天使等人依旧没玩过瘾,闹哄哄地说要开一场纸牌游戏,将银灰也一并拉了进来。
洗牌的时候能天使状似无意道:“银灰先生,问个不该问的,你是不是惧内啊?”
想到下午海边的事,他不禁冷笑:“塞雷娅说的是吧?净胡说八道!”
“可之前各种各样的事看下来,你确实有点......”
“那都是错觉!”趁着塞雷娅不在,他开始胡说八道,“我那是在外人面前让着她,私底下永远都是她听我的。”
果然一众人都露出大惑不解的表情,连妹妹崖心都摇摆不定了:“也就是说,连嫂子都搞不定你?”
“开玩笑,这世上就没人镇得住我银灰!”
所有人才接受了他的说法,只有初雪从始至终笑得坦然,并没有因这番言辞改变观点。她对能天使道:“发牌吧,既然我哥哥放出这样的狠话,一定是不怕八卦的。”
“对哦!”能天使还没回答,可颂就先一步反应过来,嬉笑道,“银灰先生,不介意我们问些真心话吧?”
他很是自信:“问什么都行,先赢了我再说。”
放在平时,以银灰的手段赢下这些女孩绰绰有余,就算有初雪加入也改变不了什么。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再会玩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搞针对啊!
几轮过后,众人正陷入胶着,崖心忽然朝门外招手:“这里这里!”
“抱歉来晚啦!”极境笑嘻嘻地开口,一边把棘刺往崖心的方向推。
他倒是没推脱,乖乖在崖心身边的位置坐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温柔道:“玩得开心吗?”
“不开心。”
“怎么了?”
“我赢不过我哥!你帮我!”她将牌全部扔进他手里,拧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可怎么看都只显得可爱,毫无威慑力。
“好~”他笑着接过牌,转瞬间进入状态,严肃道,“抱歉了,银灰。”
有了棘刺和极境加入,牌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两人平时本就经常玩休闲游戏,几局下来银灰不仅没讨到便宜,还收获了第一场败绩。
“快快快真心话!一人一句,别抢!”所有人顿时兴奋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
银灰哭笑不得:“按规则只能问一个问题。”
然而崖心反应极快:“没人说过这个规则呀,是不是啊大家?”
众人应道:“还真是!哈哈哈!”
第一个由艾雅法拉提问。或许是还没放开,她憋了半天只道:“银灰先生是什么时候喜欢塞雷娅前辈的?”
“与乌萨斯的那场战役,看到她奋不顾身地保护平民,大概就是莫名其妙喜欢上了。”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银灰感慨万千。那也是他第一次为了别人受重伤。
“不行啊艾雅法拉,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我来!”能天使毫不客气,上来就问,“你俩接吻过几次?”
“噗!”几个正在喝水的女孩全喷了。
银灰面不改色:“记不清了,光是有印象的就不止十次。”
“那描述下印象最深的一次。”
“深夜,卧室里,房门反锁,剩下的自行想象。”
“这是我能免费听的吗!”可颂明显想歪了,赶忙捂住鼻子防止流鼻血。
但为什么那一次印象最深,理由一点也不糟糕。自家女友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埋头工作,跟生命科学部的一众研究员通话了大半晚上,直到天亮才挂断。那一次他真的破防了,搂住对方脖颈惩罚了好久,才终于逼着她开窍。
空接着问:“平时接吻都是谁主动的?”
他眨了下眼:“那肯定是她啊。”
“撒谎!”初雪忽然叫出声,“你前面明明笑那么开心,只有这个问题面无表情,肯定撒谎!”
众人顿时唏嘘:“怎么这样,真心话可不带撒谎的啊!”
银灰羞得无地自容,极境则狂笑不已:“银灰先生,答不出来就喝酒吧!放你一马!”
虽然真正的答案大家都知道了,但秉承游戏精神,银灰还是毫不含糊地自罚三杯,引来叫好声不断。
待塞雷娅那边做好晚饭来通知众人时,就听到屋内充斥着欢声笑语,时不时还有女孩们的尖叫。她不明所以地推开门,众人见了她立刻噤声,只剩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
“玩什么呢这么开心?”她总感觉这些人笑得不太对劲。
德克萨斯同情地拍拍她肩膀,就连空也摇头叹息。
“你们叹什么气啊?”
“塞雷娅,千错万错都是我哥哥的错,你别太自责。”初雪欲言又止,事到如今连她也将信将疑,可见银灰骗起人来有多高明。
眼看塞雷娅还是一头雾水,拉普兰德大大咧咧地喊:“银灰先生说你整夜都对他......啊痛痛痛!”
德克萨斯拎着她耳朵提到了一边。
眼看瞒不下去了,银灰再也不复刚才的神气样,赶忙狗腿地凑上前嬉笑:“哎嘿嘿,晚饭做好了?”
“你的耳朵是不是也想被蹂躏?”塞雷娅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事到如今再不问出点什么她非得气炸。
银灰迷茫道:“真没说什么啊,我就说你睡觉时喜欢抱着我睡,嘴角带着笑,特别可爱。”
“还有吗?”
“没了。”
极境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刚才明明还说,你把他......唔唔唔!”
话未说完就被棘刺捂住了嘴。
塞雷娅笑得越发硬核,抬手紧攥成拳,在他眼前晃了晃:“老实交代。”
银灰当即犯怂:“真没有了。”
“你觉得我信吗?”
“......”无奈之下,他红着脸凑至耳边交代了全部。这下可好,塞雷娅也跟着涨红了脸,竟然用尽全力打了一拳,所幸被他堪堪躲过。
“你都胡说八道了些什么啊!”她急得怒吼一声,拳风凌厉,丝毫不顾及情分。一时间吓得银灰四处躲避,逐渐逼至墙角。
眼看拳头近至眼前,力度丝毫不收敛,再躲就要狠狠打在墙上,他干脆眼一闭,做好了破相的准备。
“嘭!”耳边传来惊天动地的响声。
塞雷娅见他没躲,在最后一秒及时转了方向,哪怕只使了七成力,还是砸得墙上多了个窟窿。
众人都被她吓坏了,奈何没人敢近身。
望着她手背上的伤痕,银灰赶忙牵起她的手,自责道:“我都站着让你打了,为什么不打我!”
塞雷娅由着他检查伤势,只是冷哼一声道:“我怎么敢打你呵,银灰先生。”
“别这样,我真的错了,所有的话全部收回行不行?”不知何时开始他越来越怕这个称呼了,每回从塞雷娅嘴里说出来,十有八九是发火。
她瞟了眼众人,忽然心生一计,故意道:“好吧,给你留点面子,晚上再跪键盘。”
“是是是。”
“还有,我今晚跟星熊睡一间。”
“凭什么!”他刚要不服气,却被她一眼瞪了回去,只能极不情愿道,“是......”
“好了各位,去吃晚饭吧。”塞雷娅示意众人跟上,随即离开房间。至于银灰,虽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但还是紧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只是委屈的表情怎么看都很滑稽。
众人:说好的一点也不惧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