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把她拉到一旁说:“这是我婆家的侄孙女的儿子的干爹的儿子。”
“嗐,瞧这复杂劲儿的。”
“这要是论点什么呀,我得管他叫二叔。”
刘梅呆住了。
“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妈,也没有个人照应,怪可怜的。”
“呃,那他叫什么呀?”
“你就叫他小马吧!”
“小马”
“诶”
“小马,来来来,你坐下吧!”
马拉拉站在书柜的面前看着录音机,被刘梅一叫,把键盘和背包放着了地上坐在了沙发上。
“老站在那儿,我给你弄点水喝。”
“哎”
“你想喝凉的还是喝热的?”
“凉的,哎呦哎呦,毁嗓子,我还是喝热的吧!”
“热的,哦那行,我给你沏杯茶啊!”
“嗯,”马拉拉转头提醒:“哎,我只喝绿茶。”
“唉,嘿嘿嘿。”她小声地对姥姥说:“您这二叔事挺多的啊!”
“嗐嗐,唉,马呀!”
“啊!”
姥姥问:“你饿了吧?”
“嘶,我也不是太饿。我上一顿吃的是法国大餐,什么蜗牛啊,龙虾,吃了一大堆还挺腻的,不过那是三天前的。”
“嗐”
“您要觉得是不是特别麻烦的话。”
“不麻烦,啊!”
“给我煮点饺子。”
“行啊!”姥姥一口答应。
“要那个油大的。”
“哎,嘿嘿嘿嘿。”
“唉,最好是猪肉大葱的。”
“行啊!”姥姥边走,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马拉拉。
马拉拉狼吞虎咽地吃着饺子。
“哎呦,你慢一点吃,别噎着啊!”
他吃完了最后一个饺子,看着空着的三个盘子,四处张望问:“唉,还有吗?”
“你还吃呀?”
“嗯”
“都已经三盘着了,别撑着了。”
“知道,这些跟没吃一样。”
“你瞧瞧,你饿成什么样了啊?哎呀,”姥姥起身,“哎呀,”又给他端来了一盘饺子。“来来来,快着,以后啊,你可别再要饭了啊!”
马拉拉放下筷子为自己正名:“我再次郑重地跟您说。”
“啊?”
“我那不是要饭的。”
“乞讨也不行啊?”
“我不跟您解释,我那是追求自己的生活。”
“哼,我可不懂你那什么叫生活,啊,”姥姥给他剥着大蒜。“哎呀,唉,你爸还好吗?”
马拉拉边吃边回答:“他好着呢,身体比房梁还结实。”
“哦”
“他倒是老惦记着您。”
“是呀?”
“嗯”
“哎呦,你说这人啊,一晃眼就老了,想那会儿我结婚的那时候啊!你爸爸还光着屁股满村跑呢。”
马拉拉点头:“给我蒜。”
“哦”
“他来过北京吗?”
“山沟里的人,县城都没去过几趟。他哪有您这么好的福气啊!”
“那赶明儿呀,我给他打一个话跟他聊聊,有机会呀,我接他上北京来一趟。”
“好是好啊,”马拉拉点头道:“家里还没有通电话呢。”
“还没电话呀,那呀,我给他写一封信,嘿嘿。”
“差不多了,”他吃饱了拍着肚子,放下了筷子。
“够了?”
他点头
“瞧瞧,吃多少,”姥姥收拾着盘子和筷子。
“一会儿我睡哪儿呀?”
“哎呦,你瞧瞧吃饱了食困吧!嘿嘿嘿,你等着啊,一会儿我就去给你收拾床去啊!”姥姥把剩下的饺子端回了料理台。
马拉拉看着手中的大蒜,晚上他在沙发上打着呼噜睡觉,手中还拿着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