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不允准!”润玉被盛怒逼得眼尾殷红,他猛地拂袖怒指柏麟,“本座不允准!邝露,他到底有什么好,你宁可背信弃义也要跟着他?”
这个问题邝露倒是没有细想过,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她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帝君挺好的。
见邝露没有说话,润玉忽然就笑了。“你根本说不出来他有什么好,邝露,你只不过是一时被他的皮相蒙蔽了双眼,才会说出这种色令智昏的话。”
润玉这话说得邝露就很不爱听了。一直以来到底谁才是色令智昏?
“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邝露望了柏麟一眼,尔后直视润玉,语气斩钉截铁,“何况,帝君一直就很好,不管是为君,还是为我,都无可挑剔。”
润玉脸色一沉,周遭温度似乎骤冷不少。
“邝露,你死了这条心罢。你可还记得你曾起誓要一生追随本座,为本座效忠?”润玉紧攥的拳头青筋尽显,怒极反笑,似有些疯魔,“神职名位你都可以抛弃,可九重天尚有你的父母亲友,你是否都能狠心割舍?”
竟然拿太巳府来压她。想到太巳府,邝露面露难色,内心的不悦又加深了几分。倒是青龙话头醒尾,及时上前扶着她起来。
邝露托腮沉吟,这无法规避的问题始终还是要面对,现如今她是逍遥了,但太巳府又该如何全身而退?
怎样才能让太巳府幸免于难呢?陛下叨叨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我救锦觅吗?半条命换太巳府上下十几口神籍划归中天,就数量而言,好像……也不算亏?
邝露不得不开始认真盘算思考,这个损己利人计划的可行性。横竖可行吧也是可行,但是她打从心里不情愿献祭一半真身。
她的修为,她的神生,她的仕途,正是春风得意,怎可以为了一个草包就舍弃呢。可若不舍,太巳府又该如何?
真是两难。为什么要她来抉择呢?
柏麟斜瞟了邝露一眼,心知她因为润玉的威胁内心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他也不想在这事上多费神浪费时间,决定快刀斩乱麻。
“本君若是没有记错,天帝半月前已经接纳了太巳仙人解甲归田的告老请辞,太巳仙人不受天帝管束,天帝亦不必以此来拿捏要挟。”
邝露稍松一口气后的喜出望外落入润玉眼中,让他本已十分难看的神色变得愈发阴沉,大有怒不可遏的迹象。
昙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这大侄子,说话做事总是那么强硬,不留余地,都怪她教太好。
“你们一个白帝,一个天帝,放着正事不管,因着个低阶女仙争了个面红耳赤,成何体统,传出去也不怕叫人笑话。”看完戏的昙华敛了神色,端起上神的架子开始训斥,“罢了,本座身边尚无可用之才,帝枢上仙邝露从今日起,便随本座遣使,你们意下如何?”
“姑母向来思虑周全,全凭姑母安排。”柏麟气定神闲地一拱手。
昙华斜瞟了润玉一眼。“天帝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