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

严浩翔本来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

考试结束后你去哪了？

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教室？

你怎么知道那个密道？

……

大抵是等待的煎熬压垮了他的好奇心，萌生了“回来就好”的念头，见她之后，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贺峻霖“你先去洗澡吧。”

贺峻霖把伞撑开丢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边在进门的地毯上跺啊跺，边开了灯。

世界忽然就明亮起来，连同女生桃花一般色的眼尾和细白脖颈上的血迹。

严浩翔皱了皱眉，想要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的紧，艰难地吞咽两下，只说了句。

严浩翔“你也去。”

贺峻霖“啊？”

贺峻霖的脑子现下转不过弯，有些花容失色。

严浩翔“我房间有浴室，你在下面洗吧。”

贺峻霖知道自己方才会错了意，不免尴尬，一时面色潮红，看在某人眼里，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

贺峻霖心不在焉地简单冲了个澡，便急匆匆上了楼。

严浩翔房间门微微敞开，走廊的光线透了一点进去。

贺峻霖还没好啊？

贺峻霖是我太快了？

如同先前很多次一样，贺峻霖就倚靠在门边等着。

大概等了十分钟，他有些按耐不住了。

贺峻霖他洗澡应该很快的啊？

贺峻霖凑个整，再等两分钟。

贺峻霖就两分钟，没出来我就喊人。

贺峻霖对……两分钟。

数着秒过了时间，里面仍旧没什么动静，贺峻霖忍不住进了书房，进而停在卧室门口。

紧贴着房门，试探性叫了一声。

贺峻霖“严浩翔？”

贺峻霖“严浩翔你好了吗？”

贺峻霖“严浩翔？”

贺峻霖“你不说话，我就要……进去了。”

贺峻霖用力拍了两下门，没人应。

贺峻霖“不应该啊，隔音这么好？”

他悄悄开了个小缝，卧室也没开灯，只有房间的东南角，一点细弱的光源，大概是浴室的位置。

贺峻霖“严浩翔，我进来了？”

贺峻霖“我真的进来了！”

依旧没有回应，他胆子大了一些，往里走还不忘把灯开了。

这会儿他不免有些急了，好在在他越来越大嗓门的“严浩翔”里，终于得到了回应。

严浩翔“嗯？我在～”

也就半个小时没见，少年的音色已是哑得不像话，尾音却上扬，如同梦呓。

贺峻霖这是……洗着洗着睡着了？

贺峻霖“严浩翔你还好吗？”

贺峻霖“自己能出来吗？”

……

又不吱声了。

贺峻霖“你你……你等着，我去叫人。”

严浩翔“别！”

严浩翔适时开了口，语气有些扭捏。

严浩翔“那个……你能帮我拿一下浴巾吗？就在……”

平时遇到这种事，毕竟外面还有两层门，自己直接出去拿就好了。

偏偏这个时候，他可没脸和他的家教老师说：“可以请您先出去一下吗？我要luo.ben.”（跪求审核放过）。

当然他更不想“叶雯”叫来两个彪形大汉踹开门把他抬出去。

贺峻霖“浴巾……”

贺峻霖想了想，跑到衣柜下面的抽屉里拿了出来。

贺峻霖这么多年习惯还是没变啊。

严浩翔“就在衣柜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