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双手抱头,嘴中呢喃着,“不,不要。”
“不想让人知道吗?可是……我很想听你说!”
“你说不出口,我替你说,潇,你终究是要面对的。”
扶芩看着哆嗦的潇,开口说出二十年前的事实——
二十年前鲛人复国军覆灭、族人被绞死的尸体如林般悬挂在叶城墙头。
那一战是毁灭性的灾难,在巫彭元帅的指挥下,镜湖大营被击破,复国军几乎被彻底摧毁,一战下来损失了上万名鲛人,已经没有成形的军队。被俘虏的鲛人战士中,职位高的被处死,剖心剜眼;剩下的则被转卖到叶城,成为奴隶。只有寥寥的幸存战士们散落于各处,极度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身份,相互之间也失去了联络。
海国几千年来仅剩的力量,在那一刻几近于彻底覆灭。
而只有潇,在经历了那一场覆灭性的战争后却没有受丝毫的伤。穿着华服锦衣,被八抬大轿抬着,从城上施施然地走过——仿佛是来检视自己同族的死亡盛宴。
那些沧流帝国平叛成功的军人与她并肩而行,态度冷酷,神情得意,指点城下那些悬挂的尸体,故意大声地夸奖:“你看,这些乱党终于全灭了——潇,你干得不错呢!不愧巫彭元帅这般重用你。”
“潇,你协助帝国平叛有功,便能得到自由和荣华富贵。”那些沧流军人领着她转到了城墙尽头,故意在那些尚未完全死去的复国军战士面前大声说话。
这是一场阴谋,谋的就是鲛人把她当叛徒。
果然,在她是叛徒的消息传出去后三个月,刺杀者如附骨之蛆地到来了。一个接一个,不惜一切的要置她于死地——也许是战场上的绝望、导致了要用一切代价摧毁哪怕一点点敌人力量的想法,每次来的、都是疯狂的同归于尽的刺杀。
然而不出意料、一个又一个的复国军刺杀者都被严阵以待的沧流帝国斩杀。
沧流的计划成功了,鲛人元气大伤。
扶芩一口气讲完了所有的事,“潇,是不是因为这,你才选择成为真正的叛徒。”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潇没有回答,在扶芩说完后,她似乎有些疯癫,一遍遍重复这三个字。
“崩溃了吗?”
扶芩漠然的看着潇,良久……
“潇,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
扶芩的语气软了下来,安抚的说道。
她的手轻轻拍着潇的发顶,“潇,我体谅你的背叛,在那种情况下,在那种被沧流摆布的情况下,就连你的亲妹妹都前来刺杀,我知道你尽力了。”
“潇,我体谅你,你走吧,我放你走。”
潇惊鄂的抬头,对上扶芩的目光,她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怜惜。
她在怜惜谁?我吗?
潇有些举棋不定。
然而,在潇再次看她时,她的眼神瞬间变化。
“你走吧,在我改变主意之前,消失在我的视线。”
白薇皇后呆愣在原地,她一直都认为扶芩是不会放过叛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