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芩笑了。
她的胸膛微微鼓动,由压抑到放肆。
“感谢你的回答。”
“我,很满意。”
“那么,尊敬的空桑太子妃,我想邀请您与我同行,前往最高处的白塔,探寻最终的秘密。”
“您,同意吗?”
扶芩将手递到白樱面前,等待着她做出抉择。
白樱看着眼前的手掌,愣神,许久没有做出下一步的动作。
扶芩也不急,静静的保持这个姿势,持续的等待着。
……
……
“当然,我的荣幸。”
白樱牵上扶芩的手,回答。
“那我们即刻启程吧。”
“好。”
白樱点头回答,可很快她的眼神转变,那是白薇皇后的。
赶在白薇皇后开口说教前,扶芩率先出言。
“白薇皇后,晚辈并不想与您长篇大论。”
“这是晚辈的选择,帮她一是受人所托,二是儿时情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白薇皇后,大可放心。”
扶芩的目光中露出冷色,那样的眼神让白薇皇后都心下一紧。
这个人,不知不觉间也是一个合格的领袖了。
十月十五,伽蓝帝都。开镜之夜。
那一夜极其璀璨,宛如梦幻。
在白塔顶上俯瞰下去,镜湖银光万顷,如开天镜。而围绕着这一面银镜的,则是万点篝火,宛如一串红色的宝石镶嵌在镜旁,波光如梦。
“唉……愚蠢的人们啊……”
白塔顶上,重重深门里,低垂的帘幕后忽然吐出了一声模糊的叹息:“年复一年的,自甘沉沦……难道不知镜湖中种种幻象,只不过是蜃怪诱人入口饱腹的把戏么?”
顿了顿,帘后的声音却也出现了微微的沉吟:
“奇怪……今年蜃怪这一次的开眼……有点提早了?”
智者大人?在帘幕后透出第一声叹息的刹那,跪在帘外的云烛全身一震,眼睛在黑暗里瞬地睁大。她那一头雪白的长发,也在夜色里奕奕生辉。
沧流历九十一年,伽楼罗第五十七次试飞失败,坠毁于博古尔沙漠,长麓将军殉职,如意珠丢失。破军少将云焕奉了元老院的指示,前往西方寻找如意珠将功补过。
一个月后,他顺利完成任务,携带如意珠搭乘风隼准时返回。朝野为之庆贺。
然而……
是假的……云焕带回的这颗如意珠,是假的!
次日,朝堂激变。
云焕被下到了帝国大狱里关押,暂时延缓了死刑时间。
然而,在国务大臣的示意下,负责拷问破军少将的,赫然便是刑部大狱里令人闻声色变的酷吏辛锥!那是生不如死的选择,这摆明了是要将这个桀骜的少将慢慢折辱至死。
巫真云烛为了弟弟四处奔走求救,然而帝都诸多权贵却避之不及,无一对她伸出援手。连一向提携他们云家的巫彭元帅,竟然都闭门称病,避而不见。
巫彭元帅对他们姐弟的放弃,终于让云烛一夜之间白头。
云焰已然被逐下白塔,成为庶民。如今云家只剩下了她一个留在帝都这个狼虎之地,她多方求救,然而无可奈何之下,最终发现自己只有一个地方可去:白塔神殿。
她已经跪在这里几天几夜,祈求智者大人出面相救,赦免弟弟的罪名。
“……”一醒来就看到素日静默的圣女如此举动,连那个至高无上的人都有一些诧异。
云烛跪在黑曜石制成的地面上,在听到那所谓的智者的声音时,内心狂喜
她的弟弟,许是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