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都觉的后脑勺发疼,心说当我们的导游也够惨的,路走的多不说,还要挨这个,不过没办法啊,顺子能容忍一切,但是绝对忍不了我们炸山,毕竟他还要在这里混下去,不把他敲晕没法继续开展工作,只能先委屈顺子了。
胖子问华和尚:“我们以后拿这小子怎么办?”
华和尚道:“先不管他,我们还要靠他回去,把他带到地宫里去,丢一边就行,到时候多塞点钱给他,他还能怎么样?”
朗风的表现对于我说还算专业,没让我们插手,他自己一个人干活,雷管根据一种受力结构的模型排列好,他挥手让所有人都爬到裸岩上去,以防等一下连锁反应把我们一起裹下去。
闷油瓶拉着我头也不回的就走,我赶紧招呼胖子和吴邪跟上,吴邪又叫了潘子,胖子和吴邪气还没消,气鼓鼓的跟着,我看到后无奈的笑了笑,跟他们较什么劲呢?我都不介意,到了裸岩上我拉了拉胖子和吴邪的衣服,讨好的朝他们笑了笑,让他们别气了。
等到全部人都到了裸岩上,朗风一按爆炸器,就看到平整的雪面一下子开裂了,然后大片大片的雪块开始象瀑布一样向坡下倾泻而去,坡度也一下子变得更加陡峭。
这样的倾泻并没有持续多远,滚下去的雪片就停止了,雪坡露出了一大片浑浊的,凹凸不平的白色冰雪混合层。
还不错没有问题,胖子还是有点不服气的小声嘀咕道:“哼,要是重月来,声音更小,得意什么?”
吴邪听到后也小声的附合着:“就是”
听到他俩的话语,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这么相信我?也不怕我把他们都卖了。
等了一会,都不见有什么动静,潘子拍了拍朗风,做了个你厉害的手势,朗风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突然一块雪块砸到了他的头上,胖子在一旁哼了一声,听他的语气,这是气还没消呢。闷油瓶突然低声“嘘!”
我们下意识的全安静下来,同时抬头往上一看,只见我们头顶上大概一百多米高处,雪坡上,逐渐出现了一条不起眼,但是却让人心寒的黑色裂缝,正在缓慢的爆裂,无数细小的裂缝在雪层上蔓延,随着裂缝的蔓延,细小的雪块滚落下来,打在我们的四周。
皱眉看着眼前的情况,看来我们要倒霉了,头顶的雪层并不算厚,就算雪崩了,也是小范围的坍塌,但是我们站的地方实在太微妙,一个搞不好,雪潮冲下来,很容易把我们一起裹下去,下面又是高度极高的陡坡,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胖子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用极其轻的声音说道:“大家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突出的岩石或者冰缝。”
“不可能啊。”朗风傻眼了,喃喃的道:“我算准了分量……”
话还没说完就被华和尚捂住了嘴巴,以示他有话以后再说。
我们所在的这一块裸岩太平缓,躲在下面还是会给雪直接冲击到,我环顾四周,看到一处巨大的石头,下面和山岩之间形成的夹间,那里应该可以让我们暂时避一避。
我指了指那里,看着闷油瓶说道:“小哥,我们去那边。”
闷油瓶顺着我的手指看了过去,然后点点头,说:“好,我先过去。”
“好,小心点”我们离那块山岩之间的雪坡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冰川的冰面,看着就很滑,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换冰鞋。
闷油瓶拿着绳子的一头慢慢的走过去,另一头给我们,等闷油瓶稳稳的走到夹角那边,他拽了拽绳子,看了看头顶,转头看着我说:“重月,过来。”
我点了点头,拉着绳子走了过去,我之后是吴邪,接着是背着陈皮阿四的朗风,再就是背着顺子的叶成,然后是胖子,潘子最后,此时上面已经有大块的雪块砸下来,那条雪缝已经支持不住了,胖子挥手让潘子赶快过来。
潘子看情况不妙,赶紧拉住绳子就开始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就在潘子顺利的到达之后,雪崩了,雪流从石头上面冲击而下,雪崩来的快,去的也快,半分钟不到,只留下大量的碎雪,我们又躲了一会儿。
转头去看一边的冰川表面,整片的雪坡已经全部倾泻到了山谷的下方,一大块巨型的陡坡冰川暴露在了我们面前,不时还有碎雪从上面滚落下来。
冰川的表面都是千年雪层底下受压而成的雪成冰,这种冰是自然形成的,在高海拔山区会包裹在整个山体上,形成冰川,一般雪山上都有,处于雪层和山体之间,不会太厚。
在雪山山谷中,见到如此巨大的一块冰崖暴露出来,在夕阳的照耀下,犹如一块巨型雕牌超能皂,实在是一件让人震撼的事情。
叶成在一边喃喃道:“朗大这一炮,倒也不是没有成果。”
胖子和吴邪朝叶成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看了片刻,华和尚亮起几只手电,朝冰里照下去,想寻找陪葬陵的痕迹,里面混混沌沌,深不见底,看着块冰川的厚度似乎有点异常。
胖子眼睛很毒,似乎发现了什么,咦了一声,从华和尚手里抢过手电。
我们顺着他的手电看去,在微弱手电光线的穿透下,看到胖子照的方向下,呈现暗青色的半透明的冰川深处,竟然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巨大影子,几乎占了半壁冰崖,看形状,像是一个蜷缩的大头婴儿。
影子的形状非常奇怪,不伦不类,诡异非常,像是什么冻死的动物幼胎,脑袋大的要命,浑身还长着长刺,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看着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心里却想着,这个世界真的好玄幻,什么东西都有,真不知道下次还会看到什么更让人震惊的东西?
叶成张大嘴巴问道:“他娘的,出来没拜菩萨,老是撞邪,这是什么鬼东西?”
大家集体摇头,因为没有人见过这东西是个什么鬼?
我轻声的问道:“要不,我们下去看看,这里离的有点远,走近点,看看能不能看的清楚一点。”
就这样,我们为了好奇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们使用冰锥,在冰川上打上立足的地方,套上绳子,穿上冰鞋,下到冰川的表面,仔细去看冰川内冻的诡异黑影,但是我们几个人还是看不出门道来。
此时陈皮阿四也恢复了意识,华和尚和叶成扶着他也从上面下来,看陈皮阿四的反应还不快,应该还没有完全恢复,他揉了揉眼睛,蹲了下去,盯着那冰盖里的影子看了半天,突然嗯了一声:“这影子…难道是‘昆仑胎’?”随即又摇了摇头。
“什么是‘昆仑胎’?”我疑惑的问道,看他一开始如此激动,然后又摇头,都不理解他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昆仑胎’是一种奇怪的自然现象,指在龙脉的源头,也就是俗话说的,集天地之灵气的地方,往往在岩石,冰川,树木之内,会自己孕育出一些奇怪的婴儿状的东西出来,这些古籍里就叫做‘地生胎’,传说经过万年的衍化,有些‘地生胎’就会成精,比如说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华和尚给我们解释道:“我记得在唐朝的一本笔记里提到过,西汉末年,传说昆仑山的巨型冰斗底下,当地藏民发现过一个巨型冰胎,大如山斗,五官已经具备,还是一个女婴,栩栩如生,于是‘地生胎’就被叫做‘昆仑胎’,后来还在那女婴的肚脐眼上修了个庙,叫做昆仑童子庙。风水中‘昆仑胎’是天定的宝穴,和人为推断出来的风水穴位不同,要找到一条龙脉中可能生成昆仑胎的地方,是不可能的,只有等昆仑胎开始形成,偶然给人发现,然后将胎形挖出,再把陵墓修建其中。这样的宝穴是可遇不可求的。传说只有通天的人才有资格,历史唯一记载埋在昆仑胎位里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黄帝。”
“还有这么邪门的事情?”胖子蹲下来,看着那个影子,“不过,这个‘昆仑胎’不像是人的胎啊?”
陈皮阿四也似乎并不能确定,点头道:“我也只是猜测,昆仑胎是神定胎位,地生神物,如果这个是昆仑胎,那陪葬陵,必然会修建在了昆仑胎位内,不过这样一来的话……?”他看远处的三圣雪山,眼睛里现出极端的迷惑。
吴邪接着他的话,道:“这里是天定的宝穴‘昆仑胎’,但是这里只是一座陪葬陵啊,那这样,云顶天宫主陵所在的三圣山,风水要好到什么程度才算完?在怎么样也不能比‘昆仑胎’差啊。”
“是啊,没有比昆仑胎更好的风水了,昆仑胎是大地灵气汇聚的地方,如果要比这里更好,那只有一个可能。”陈皮阿四很疑惑,叹气道:“天宫,真的是修建在天上!”
陈皮阿四的话刚落,胖子就道:“不可能!”
“是不可能,所以这里出现昆仑胎,绝对有问题,难道山川的走势,给他改了,汪藏海竟然神通到了这样的地步?”
“那有没有可能,这个并不是你们所说的‘昆仑胎’,或者是假的,人工修出来的,你们也看到了,它不是人的胎形。”我说出了我的想法。
吴邪接着我的话道:“我觉得重月说的也不无可能,在古墓葬的设计中很常见的一种象征性的手法,就像武则天的城形,就像女人的阴户,说不定这影子,只是陪葬陵的影子。”
见陈皮阿四的注意力全在四周的山脉上,根本没有听我和吴邪说,我撇了撇嘴,转头看向闷油瓶,只见他也脸带疑惑,表情复杂的盯着那影子,也不吱声,我拉了拉他的手,他转回头看着我,我朝那‘昆仑胎’歪了歪头,询问他的意见,只见他微微的摇了摇头。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这都遇到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样猜来猜去也不是个办法,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挖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我有些无奈的道:“想知道,挖出来看看,不就都知道了,有什么好猜的。”
“那要是挖下去,看到的不是陪葬陵,而是一具真的巨型冰——”叶成有点害怕,牙齿打结:“那怎么办?”
“凉拌,你要是怕就留在上面,等我们确认了,你在下来。做这行的会害怕这些东西?那你还跟来干吗?”我有些嫌弃的说道,怕就不要做这行,明知道墓里都会有些什么,这会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