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拜完之后,他又恢复了那种淡漠的神色,他看了我一眼,拉着我爬到一边的裸岩上,对我说:“重月,休息一会。”
我看着他那黝黑不见底的眸子,心里在想,那里究竟隐藏着什么呢?是什么让这个清冷淡漠的人露出那样悲切的神色,看着就让人很心疼,他的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呢?我无从知晓,或许连现在的他都很迷茫吧!
心里想了一大堆,实际上也就一瞬间的事,我笑着会应他:“好”
我们并排坐在一起,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开始闭目养神,一路过来大家都知道了他的为人,特别是我,胖子和吴邪我们三个,除了对我话多点以外,其他的除非必要,不然他可能一整天都不说一个字,所以都没有人来问他怎么回事,因为他们也知道问了他也不会回答。
一边看风景一边休息,片刻之后,其余人的体力都有所恢复,胖子点起无烟炉,我拉着闷油瓶走过去喝茶取暖,同时顺子也开始做他的功课,喝了几口热酒缓过了劲来,便指了指周围的几座雪山,向我们解释了它们的由来。
这是他做导游的本分,嗯!还挺敬业的。
顺子说:“在长白山的传说中,这里的小圣雪峰,大圣雪峰和神秘的三圣山,在洪荒时代是一座雪山,大禹治水的时候,路过这里,用一把神刃劈了两下,才使得一座山边成了三座,原本解放前,这里还没有开放,我听我祖父说,这三座雪山上去之后,看到的四周风景就截然不同。
比如说小圣雪峰之上,可以看到三圣和大圣两峰,而在大圣峰上,却只能看到三圣峰,看不到小圣峰,非常奇怪。而最奇特的,还是在三圣山上。除了能看到两边的两座大小圣峰之外,还可以看到在三圣山后边,和其遥遥相对的,有一座比三圣山更加巍峨么雪山,叫做天梯峰。
那一座山终年被云雾笼罩,不见真面目,传说山上有一道天梯。可以直达天宫,是人间和仙境的通道,如果天高气爽的时候,就能看到天梯峰与大小圣山之间会出现彩虹一样的霞光,犹如仙笔描绘,美轮美奂,奇异万分。”
胖子听了,对我们道:“这传说肯定搞错了,天宫明明在三圣山上,怎么会跑到天梯峰去了,传下这个传说的人肯定眼神有问题。”
华和尚想了想摇摇头,解释道:“不是,我来之前研究过这个传说,我猜这也许是云顶天宫修建的时候,天梯峰和四周的雪山的白雪产生折射形成的海市蜃楼,因为天梯峰终年有雾,大雾就成了反射的幕布,印出的云顶天宫的形象隐在雾中,好像天宫真的在天上一样。”
海市蜃楼这种现象大多发现在沙漠湖泊之中,雪山之中发生非常罕见,这恐怕不是偶然。
他们用方言对话,吴邪用杭州话,华和尚他们用的是长沙话,顺子听不明白,其实我也听不懂,大概能猜到他们在讨论什么。我既不会长沙话也不会杭州话,所以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闷油瓶更加不用说了,万事与他无关,当然除了我,我问他什么他还是会回答我的。
顺子讲完风景之后,他站起来对我们道:“几位老板,你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是得抓紧时间,天快黑了,这里没办法打帐篷,天一黑路就不好走了,我们还得连夜找个毕竟平坦的地方,晚上还可能起风。”说这倒了茶水,分给我们,自己很识相的站到远远的休息。
现在离太阳下山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休息也休息够了,似乎该干正事了。
不过四周一片白雪覆盖,没有一点特别么痕迹,这里如果有陪葬陵,那也肯定是被埋在了雪里,入口应该在我们脚下的雪层中。
我们都站起来,围到陈皮阿四身边,想商量下一步如何是好。
陈皮阿四经过这么强度的跋涉,还是没有缓过来,朗风拿着酒葫芦递给他,让他抿两口,华和尚给他揉了揉后背,促进他的血液流动,他的脸色才逐渐缓和,但是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非常的萎靡,听到我们问他,只是略微看了看四周的山势,对我们道:“宝穴的方位就在我们脚下,我也没有好办法,下下几个铲子看看雪下面有什么再做打算吧。”
看着他这样,我其实可以放点血让他喝的,可是这里人太多,太杂,我不敢冒险这么做,不过如果我真这么做的话,被吴邪,胖子和闷油瓶发现也一定会阻止我,不让我冒险的。
众人点头,开始行动起来,雪比泥软的多,探铲打的很顺,华和尚他们手脚极快,很快雪地里就多出了十几个探洞,不过,几乎所有的铲子敲进去雪坡五六米左右,就怎么也敲不动了,胖子以为叶成瘦猴一样没力气,跑去帮忙,用了蛮力,也还是只打进去一点,每次拔出来一看,铲子什么也没带上来。
华和尚看了看铲头,发现铲尖上粘着一点点的冰晶,就知道怎么回事,果然是老江湖,下面是冻土和冰形成的冰川面,和混凝土一样硬,铲子穿不透。
“这里下了几千年的雪了,雪积压多了就会成冰,你们说会不会陪葬陵就给冻在下面了?”我看着他们问道
其他人点点头,很有这个可能,但是洛阳铲打不进冰里,就算知道东西在下面,我们也找不到。
我看着他们问道:“咱们有炸药吗?有的话就省心多了,每一次下雪行成的雪层,中间都有缝隙,只要一个小爆炸,整个山体一震,整片的雪层都会滑下来,形成连锁反应,最后一层带一层的往下塌。但是炸药的用量一定得控制的非常好才行。”
华和尚捏了捏雪,道:“炸药我是有,但是你看咱们头顶,在这里放炮会不会是自杀。”
“所以我才说要控制炸药的用量啊!只要控制好炸药的威力,声音就不会太响,其实只要在雪下面有一个很小的震动,就可以达到目的了,有的时候只要一个鞭炮就行了。”我对着他们解释道
华和尚看了朗风一眼,说道:“朗风,你是专业人士,你觉得重月说的可不可行?”
其他几个人都看向朗风,都在等着看他如何反应。
朗风被他们看得有点不自在,对他们说道:“我认为重月说的办法应该可行,其实来之前我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我有一定的准备,而且这个我专业,我可以控制炸药的威力,就像重月刚才所说的那样。”
“你确定?”胖子问道:“这可不是炸墓,咱们现在相当于在豆腐里放鞭炮,让你在豆腐里炸个洞,但是表面上又不能看出来,这可是个精细活。如果你没有把握,就把这个交给重月来做,比起你,我更相信重月。”
朗风听后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说:“我做矿工的时候,放炮眼放了不下一万个,这不算有难度的。”
华和尚接过朗风的话说道:“你们别看他平时不说话,这家伙是二十年的老矿工,十四岁开始放炮眼,炸平的山头不下二十座,给老爷子看中进到行内才一年,已经给人叫做炮神,说起炸药没人比他内行了。不知道重月你用炸药几年了?”
我摊摊手道:“没怎么用过,只是对炸药有点了解而已。”
我何止是了解而已,我虽然年纪不大,也没有朗风用炸药二十年的经验,可好歹我也是从犹如地狱一样的魔鬼营里出来的,控制区区一个炸药的威力还真难不倒我,不过,有现成的,自己还是不要太过露锋芒的好。
胖子和吴邪听到华和尚对我的怀疑,心里有气,刚想反驳,就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对他们摇了摇头,让他们别为这种事情生气。
突然一边的潘子睁大了眼睛“你就是炮神?”显然潘子是听说过这个名号的。
朗风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改前几日的冷酷劲:“都是同僚给捧的,一个外号而已。”
胖子和吴邪听后就更加的气鼓鼓的了,看着我一直看着他俩,他俩又不好发作,只能在一边气愤难平。
华和尚对他道:“你也不用谦虚,在这种场合你的发挥你的专长。”
这话听着怎么想在拐弯抹角的说我呢?
然后又转头对我们道:“朗风到现在还没失过手,炸东西他说炸成几片就是几片,我绝对相信他,他既然这么说,我认为可以让他试一下,你们有没有意见。”
我第一个表态说:“我没意见。”
胖子和吴邪听后愣了一瞬,转头看着我,我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他俩又转头去看闷油瓶,闷油瓶没理会他们,最后无奈,都说没意见。
我们同意之后,朗风和叶成取出一只特别的洛阳铲,开始拧上一个特殊的铲头,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探洞。
然后朗风用几中粉末配比出了一种炸药,往里面深深地埋进去几个低威力雷管,我看到后,点了点头,还不错。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还可以让其威力更小一点。
顺子在边上喝茶,一看这情景就疯了,他见过朝胜者插国旗的,见过偷猎的晚上偷跑出去的,也见过偷渡过境的,但是千辛万苦跑上来,掏出雷管来炸山的,肯定还是第一次见。跑过来一下拦住华和尚,大叫:“你们干什么?老板,你们疯了!”
还不等顺子说完,朗风在他身后一镐子就把他敲晕了过去,顺子摔倒在雪地里,给拖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