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走后,我和闷油瓶也出去吃饭了,没办法我俩都不会做饭,只能出去吃,出去吃也是有好处的,吃饱了可以慢慢的逛着走回来,权当消食。
当晚十一点多的时候,吴邪又一次急匆匆的来敲我的门,然后特别的兴奋。
我看着很是不解,是吃了什么兴奋剂吗?大晚上的不睡觉?
这时就听吴邪说:“重月,还记得下午你问的那个关于那三条鱼的问题吗?”
我点点头,表示记得,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我忽然恍然大悟的问:“你是知道怎么回事了?”虽是疑问却也说的很肯定。
吴邪点点头说:“晚上我把秦海婷送回去,我本来是想回家睡觉的,可是突然我就转头去了二叔的茶馆,跑去喝茶了,你猜我在那里遇见了谁?”
“三叔?”我眨着眼睛问
“三叔那老狐狸才不会出现在那里”吴邪一说到三叔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来。
“不是三叔?那是谁?让你这么兴奋?”
“我遇到了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
“嗯!就是陈皮阿四。”
“一个陈皮阿四不能让你这么兴奋,说说吧!怎么回事?”
吴邪说:“其实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是陈皮阿四,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事情是这样的,我到了二叔的茶馆,一边喝茶一边看爷爷的笔记,一边想着你问的那三条鱼的事情,想得入神,不自觉的把借阅的杂志里面的一张中国旅游地图,用香烟在上面比画,不知怎么的把那三个出鱼的地方给烫出了一个洞,我从小就怕二叔,虽然我们是叔侄关系,但是弄坏他的东西他可不管你是谁,他都是要翻脸的,特别是他茶馆里的杂志,每一本都很珍贵,是他的收藏品,弄坏了更是要被他说上几年。
等我反应过来,我赶紧把烟头掐了,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我,我就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杂志还了回去,刚放下,就有一个老头子拿了过去,在那里翻了起来,我担心他发现是我搞坏的,没敢走远,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看到那老头子一翻就翻到被我烫坏的那一页,我心里很虚,正准备开溜,就听那老头子说‘谁给烫出了个风水局,真缺德’那老头子说话带着长沙那边的腔调,加上他说的那句话,引起了我的好奇,我就偷偷打量这老头,相貌很陌生,大概七十多岁,干瘦干瘦,身材不高,眉宇间有一丝阴糜,穿着有点皱的老旧棉袄,戴着超级厚的老花镜,看样子应该是个半瞎子。”
听到吴邪最后一个话,我清淡的说道:“那老头就是陈皮阿四吧!”
吴邪点了点头,说:“是,当时我不知道,是后来他走出门口的时候把眼镜摘了我才知道的。”
我嗯了一声,直接说道:“他们说了什么?”
吴邪接着说道:“他拿了杂志就回到他的位置上,那里还有几个人,都是上了年纪的,他们看到他回来,都露出恭敬的神色,想来他就是头头,我想知道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所以就偷偷的把自己的茶端了过去,坐到他们身后的位置上,刚开始那几个人都在聊股票,聊了大概有半个小时,陈皮阿四才拿出刚刚的杂志,只听他说‘对了,来来来,让你这么看件有趣的事情’说着就展开了那本杂志,翻到被我烫坏的那一页,说‘你们来看,这张地图有啥特别的,考考你们’那几个老头看来看去,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都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陈皮阿四见没人能说的上来,呵呵一笑,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另几个人马上就激动了起来,都抢着看那本杂志。
后来他们用一种奇怪的语言说了很久,我仔细听了很久,最后只能确定他们说的话不是汉语的方言,也不知道那几个老头到底是哪里来的。
听了很久,实在听不下去了,觉得你们不让我听懂,我就自己问呗。
在跟他们的对话中我知道了他们说的话是什么了,是老苗话。
我就问他们说‘这地图是被我给烫的,难不成还烫出了噱头不成?’陈皮阿四打量了一下,说‘小伙子也对风水感兴趣,这学问可懂不了啊?’
我见他这样说,一听有门,赶紧说能懂,让他给我说说,也让我开开眼,那几个老头听我这样说相视一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你看,你烫出来的三个点,位置都很特别,把它们连起来,然后横过来看,你看到什么’听他们这样说,我拿过杂志,一看之下,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因为,祁蒙山西周陵,广西的卧佛岭浮屠地宫和西沙的海底墓,三条鱼出土的地方,由曲线贴着中国海岸线连起来,赫然是一条若隐若现的龙脉。”
“龙脉?”我疑惑的问道
闷油瓶看出我的疑惑,出声解释道:“古时候的皇帝诸侯的陵墓都是建在龙脉上的,认为可以后代不衰。”
我听后点了点头,在我的世界可不相信什么风水迷信,人死后买个好的墓地一埋,啥事都解决了。
吴邪接着说道:“陈皮阿四看到我吃惊,知道我已经看出了端倪,说‘是条不太明显的‘出水龙’说的好听点,叫做潜龙出海,’不过,这一局还少了一点,缺了个龙头’说完就拿起自己的香烟,朝杂志上一点,正点在长白山的位置上。
看到他点的位置,我当时就愣住了,赶紧问他这局有什么用意。
他呵呵一笑,说‘你看,这叫横看成峰竖成岭,你这这几个点,连着长白山脉,秦岭,祁蒙山,昆仑山脉入地的地方,这叫做千龙压尾,中国的几天龙脉在地下都是连着的,这整合着看风水,整个一条线上聚气藏凤的地方自然多不胜数,你下的这几个点,都是很关键的宝眼因为这一条线一头在水里,一头在岸上,所以叫做出水龙。’
听到这里,我终于想通了,为什么鲁王宫外五坟岭尸洞内的六角铃铛会出现在海底墓,为什么西周墓里会有精巧的迷宫盒子,为什么广西浮屠‘镜儿宫’里的佛骨舍利会变成蛇眉铜鱼,因为这些地方,汪藏海全去过。
出水龙的宝眼处都是当条龙脉的藏风聚气之地,一般都已经修筑了建筑或者陵墓,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把蛇眉铜鱼放在这些宝眼处是什么用意,但是按照风水学上一般惯例,这一条风水线大头龙,是为了长白山上的龙头而设。只是不知道这雪山层下的天宫,到底埋着的是谁?这一切的布置都是为了这云顶天宫。”
听吴邪说完,我看了吴邪一眼,最后犹豫的说道:“吴邪哥哥,我们暂且不说天宫下埋的是谁,我觉得你遇到陈皮阿四他们,他们跟你所说的一切就是一个局,一个引你去长白山云顶天宫的局。”
吴邪点了点头,说:“我也觉察到了,就好像当初老痒来杭州找我对我说起的故事一样。”
“你心里清楚就行,我想他们既然已经布了这么一个局,肯定会想办法让你去云顶天宫。”我看靠着闷油瓶看着吴邪说道
吴邪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会想什么办法让我去?”
我安慰吴邪道:“吴邪哥哥,别担心,既然他们想让你去,总归是有办法的,你放心,我和闷油瓶会跟你一起去的,我保护你呀!”
吴邪听我这样说,笑了笑,说:“我知道,我不怕”
“好了,很晚了,今晚在这睡吧!”
吴邪点了点头,说:“好,我明天再去二叔的茶馆看看能不能在遇到那几个人。”
“我看悬,他们十有八九已经走了。”
吴邪想了想也是,便不在说什么,转身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吴邪走后,我和闷油瓶也回了房间,我坐在闷油瓶腿上,问:“闷油瓶,之前你去鲁王宫是因为这个陈皮阿四?”
闷油瓶搂着我的腰,底声的嗯了一声,说:“我之前失忆,被他救了,所以在跟在了他身边,为他做事,后来渐渐的恢复一些记忆我就不在为他做事了。”
“闷油瓶,你的失忆症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会忘记我?”我看着闷油瓶的眼睛问道
闷油瓶听我这么问,搂着我腰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摸着我的脸,说:“我现在还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失忆?但我不会忘记你,即使忘记我自己,也不会忘记你。”
我用脸蹭了蹭闷油瓶的手掌,闭上眼睛,轻声说:“闷油瓶,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失忆症的,我不希望你以后一直过着失忆,找回忆,又失忆,又找回忆的日子,我希望你能过得安稳无忧。我也知道你有你的使命和责任,我不会阻止你,我会为你扫除一切对你有威胁的人和事。”说完我睁开了眼睛。
闷油瓶静静的看着我好一会,说:“重月,没遇到你之前,我认为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即使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也不会有人发现。不过,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如果我真的消失了,你会发现。而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联系。”
“我不会让你消失的,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很多很多的地方,看不同的风景,吃不同的美食。看夕阳西下,看太阳初升,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嗯,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