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停下来的时候,本以为我们应该是到了放棺椁的地方,没想到靠近才看清那根本就不是棺椁,而是一个巨大的像琥珀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似乎是天然的,非常的通透,在手电的光芒下,反射出犹如黄金一般的琉璃之光,只要稍微转动一下手电的角度,整个空间就呈现流光溢彩,瑰丽非凡的景象。
从顶上垂下来的青铜锁链,一直给铸入琥珀的内部,顺着锁链向里看去,还可以看到琥珀里面,有一个人形的黑色影子,非常模糊,能勉强分辨出头和肩膀,影子的肩膀高高的耸起,好像两个驼峰一样,整个人蜷缩着,好像胎儿在母体内的样子。
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应该说是我的那个世界根本没有这些东西,那一刹那我简直被震惊的目瞪口呆,眼里全是震撼。
回过神来,我伸出手试探性的想去摸一摸这像琥珀的东西。
手指轻轻的触碰到表面,给我的第一触感是冰冰凉凉的,表面很光滑,质地很坚硬,我把手掌贴在像琥珀的东西上。皱眉问道:“这是琥珀吗?”我不确定的问道。琥珀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琥珀有这么巨大的吗?
王老板轻笑一声,说道:“年轻人,这可不是什么琥珀,这是尸茧。”
“尸茧?是什么?”我和吴邪同时疑惑的问道
王老板看我们一脸不解,解释道:“尸茧这东西,早几年在川南和内蒙古都挖出来过,但是都是脸盆这么大,有些像玉,有些像琥珀,里面裹有干瘪的小动物或者小孩子的尸体,少有成年人的,这些东西一般都是作为陪葬品出土的,没人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户籍记载,这东西有可能是先秦的时候,方士用来炼丹的药引子,是把不足月的孕妇浸入药液里弄死,装在缸里,埋二十七年再挖上来,肚子里的孩子就会变成尸茧,外面这一层东西,就是孕妇的胎盘石化后得物质,你们看到的琥珀色,其实是里面羊水凝固而成。也有人说,这是一种尸体防腐技术,用特殊的混合中药的树脂将尸体裹住,让尸体不丧失水份。
早年我曾祖父在香港做大朝奉的时候,见过一些因为日本战乱跑去移民的有钱人当出的宝物,其中就有琥珀尸茧,里面有小孩子的最贵,是动物的就便宜点,我曾祖父曾经看到过一只尸茧,里面有一个穿红霓裳的小女娃子,十六七岁,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栩栩如生,他一看就哭了,这真的是冤孽,太惨了,那时候兵荒马乱的,他就乘老板不注意,把这东西烧了,结果当天晚上就做了个梦,梦见那红霓裳小女娃来找他,给他磕头说谢谢!所以说这东西是妖物,那些有钱人不明就理,听风水先生胡乱一说,就以为这种东西是收聚财气的风水宝物,一直摆在家里,结果最后闹的要逃难的地步。”
听王老板说完,我们都震惊的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不得不说古人够狠也是真有智慧。
琥珀尸茧里的影子应该就是裹在里面的尸体,但看样子里面放的不像是小孩,我们大致看了一下,越看越觉得不对,想看清楚那人脸却总是看不清楚,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一来,这尸体的形状太奇怪,怎么看怎么不像人。二来,身高也过高,这具琥珀尸,光看影子绝对长度已经超过两米,而且他还是蜷曲起来的,那舒展开来,岂不是有三你左右,人类能有这个高度吗?
我能想到这些,其他人也能想到,吴邪在换了好几个角度后,只见他像是被惊吓到一样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我皱眉看到吴邪被惊吓的表情,好奇吴邪到底是看到了什么,被吓成这样。我朝吴邪那边走过去,等我看清里面那人的脸的时候,瞬间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因为那张脸竟然和老痒一模一样!
吴邪回过神来想大声质问老痒,就在吴邪要发出声音的时候,我手疾眼快的捂住了吴邪的嘴,对着他摇了摇头,让他不出声。
吴邪冷静了一下对我点点头,我放开吴邪,用眼神示意他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吴邪压下心里的疑问,跟我一起离开了这里,走到另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坐下,而老痒好像从祭祀台上开始下来就很少说话。
我把玩我的匕首,漫不经心的问道:“老痒,都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想说吗?你来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把吴邪骗来这里?”
吴邪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想了好一会才看着老痒,问道:“老痒,重月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一直在欺骗我,为什么?你到底在找什么?”
老痒叹了口气,说道:“吴邪,你为什么就非要弄清楚呢?”
我没有理会老痒,转头又看着王老板,问:“王老板,我们都到这里了,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们你要找的是什么呢?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和老痒要找的是同一样东西吧!”
王老板沉思了一会,说道:“是,李琵琶告诉我,只要我们来到这里,我们想要什么都有。”
“想要什么都有?”我不解的问道
王老板点点头,说:“李琵琶就是这样告诉我们的。”
我沉默了好一会,看着老痒问道:“老痒,说说吧!带我们来做什么?不,准确的说是带吴邪来做什么?”
老痒低着头沉默了大概有两三分钟的时间,抬起头来,探出一张照片给吴邪让吴邪看,我凑近看了一眼,是老痒和一个中年妇女,看样子应该是老痒的妈妈。吴邪看着照片,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老痒叹了口气,黯然一笑,说道:“重月,你很聪明。我之前不是说过我妈出了事情,所以我需要钱吗?其实我是骗你的,我妈在我坐牢的时间,已经走了。”
我听后震惊了一下,皱眉不解的心着这跟来这里有什么关系吗?
吴邪听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用一种极度怀疑的眼神看着老痒,皱起眉头,问道:“你妈…去世了?”
老痒默默的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说道:“我出狱的第二天,急不可待的回到家里,想让我妈有一个惊喜,可是等我推开房门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恶臭,我妈趴在缝纫机上,一动不动,我以为我妈犯心脏病了,马上过去扶她,等我把她扶起来的时候,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老痒闭上眼睛,痛苦的呻吟起来:“她的脸,已经粘在了缝纫机上,一拉就全部撕了下来…我的天~”
我和吴邪并不知道他妈妈已经去世了,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我心里想着,我虽然现在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但我敢肯定他们还活着,只是有特殊的原因不能陪在我身边,但是老痒和他妈妈却是真的天人永隔了。如果换做是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在看到自己妈妈的惨状会怎么样?
老痒摸了摸额头,又说道:“我把我妈收敛了之后,一个人呆在空房子里,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也不敢睡觉,一躺下,就看到我妈粘在缝纫机上的脸,就这样一直呆了九天,我肚子饿得要命,心想要不就饿死算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我就闻到了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好像有人在炒菜,我过去一看,看到我妈竟然又出现了,看到我过来,还说‘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听到这里,我和吴邪对视了一眼,已经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跟这青铜树有关。
老痒继续顺道:“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想我妈想疯了,出现了幻觉,后来,我逐渐发觉不对劲,这不是幻觉,不仅是我,连卖菜的都看到了我妈,我才知道我妈真的回来了,她真的和以前一模一样,连烧出来的菜的味道都一样。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以为我见鬼了,但是我没有,我开始思考这是怎么一会事,逐渐的,我开始发觉,我四周的环境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对劲,但是还是没找到关键,直到有一次,我看电视看了一个通宵,结果你猜怎么的,那天晚上竟然是断电,整个小区只我家照样有电,所以的电器,没电照样开,连插头都不用插。”
吴邪插嘴道:“所以你就知道了?”
老痒点点头,说:“我不像你们那么聪明,我想通这一切花了整整一个星期,说实话,我很开心,虽然我知道我妈妈可能是我自己制造出来的,但是我宁愿相信我妈的死是一场梦,但是好景不长,等我发现了这种能力,并且逐渐可以控制的时候,出了问题,你一但用你的思维去控制这种能力,如果你无法摒除杂念,很多东西就会混合起来,变的非常糟糕,所以,有一天,我起来的时候,看见我妈妈背对着我在做缝纫,我一看到她坐在缝纫机上,我吓坏了,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的天,我妈她的脸…”
老痒做了好几个动作,但是实在说不下去,在那里长叹了好几口声。
听到这里,心里感到一股寒意,实在无法想象那时候的情景有多可怕,也无法想象当时的老痒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意志力才能让自己不当场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