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清的一份策划书

两天后，澈清在群里发了一份文档。

文档标题是：「澈清·个人企划『跟澈清唱一首歌』」

内容写得很认真。他策划了一个系列直播——每期邀请一位观众连麦，跟他合唱一首歌。每期不重复、不事先选歌，观众当场点、他当场唱。

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钟。

萨满第一个开口：「这个企划挺有意思的。」

桥鹊：「你写得很完整。连每期时长和互动环节都想好了。」

徐来：「这个系列可以做成长线。观众参与感很强。」

姜添：「我可以帮你做视觉海报。」

麦麦：「我帮你看看选歌逻辑。」

尹妹：「需要助演嘉宾的时候喊我。」

赵太阳：「平台那边我帮你报备。你准备好随时启动。」

澈清在群里看完所有人的回复之后，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听起来是刚刚从紧张里缓过来的那种笑："——你们觉得真的可以？"

林屿在群里回了一条：「你不是说怕选错吗。你已经选完了。这篇文档就是你的选择。」

澈清在语音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我写这篇的时候，写了删、删了写，弄了好几个晚上。但写完的时候我觉得——就是它了。"

林屿：「那就是它了。」

澈清没有再说话了。但他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他写废掉的草稿纸堆在一起的画面。厚厚一沓。纸面上涂满了划掉的字和重写的句子。

桥鹊在下面回了一句：「废掉的纸比成稿多。这是认真在想的证明。」

萨满：「你写废了这么多？」

澈清：「我写第一版的时候想做成‘教唱歌’的形式。后来觉得太像上课了。第二版想做成‘比赛’的形式。后来觉得会让人紧张。第三版才改成合唱。」

徐来：「你改了三版。但最后这一版是对的。因为你选的是最舒服的方式。」

澈清看着群里的回复，隔了很久发了一句：「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可以。」

赵太阳：「你本来就可以。只是以前没人让你自己选过。」

澈清这次没有回话。但他把那张草稿纸的照片设成了自己的新头像。林屿看到的时候，低头笑了一下。

系统在后台默默记录了一行：『澈清·个人企划通过。初始情绪：紧张。最终情绪：确认。评估：首次独立决策完成。』

林屿关掉手机的时候注意到自己的嘴角还是弯着的。他没有刻意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