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讨论

一周年结束之后的第三天，群里出现了一条来自赵太阳的消息。

「家人们，周年过完了。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聊——接下来你们每个人想往哪个方向走？」

澈清秒回：「什么意思？我们不是一起走吗？」

赵太阳：「一起走是肯定的。但每个人也可以有自己的分支。平台那边问了我好几次，说听潮阁人才这么多，有没有人有独立策划的意向。他们愿意给资源。」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萨满先开口了：「我最近确实收到过一个音乐节的邀请。对方想让我去做嘉宾。」

澈清：「音乐节？！哪个音乐节？！」

萨满：「一个中型户外音乐节。说是看中了我‘硬汉民谣’的风格。」

桥鹊：「我也有一个想法——我想做一档深夜音乐电台。不带画面，只播声音。那种能让人在睡前听的东西。」

徐来：「我最近在整理素材的时候发现自己剪片子挺有感觉的。平台那边也有短视频团队的邀约。」

姜添：「我想做一辑自己的古风EP。」

麦麦：「我想把那个叙事歌做成一张完整的专辑。」

尹妹：「我想搞一场即兴专场。从头到尾不排歌，全部现场现编。」

JS：「我会继续留在大考核席。但我可以接一些独立声乐指导的邀约。」

澈清在大家说完之后沉默了。他没有立刻发言。

赵太阳@了他：「清宝，你呢？」

澈清隔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句：「我……我还没想好。」

林屿看到澈清那条"我还没想好"的时候，放下手机沉默了几秒。

他私信了澈清一条：「你什么时候方便。聊两句。」

澈清秒回：「现在。」

林屿发起了一个双人语音。澈清接起来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屿哥……我不是不想走自己的路。我只是——"

林屿："只是什么？"

澈清："我怕走偏了。以前都是你们带着我走，我自己选方向的话——万一选错了呢？"

林屿听完他的话，没有立刻回答。他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了："你记得你第一次练转音的时候吗。"

澈清："……记得。练了五天。每天早上六点给你发语音。"

林屿："你当时选对了。"

澈清愣了一下："我怎么选对了？"

林屿："因为你想练。你选的是你想做的事。那就不会错。"

澈清在语音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他吸了一下鼻子："……那我再想想。"

林屿："嗯。不急。想了多久都可以。"

澈清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在挂断之前，他小声说了一句："谢了，屿哥。"

林屿挂了语音之后，系统虽然没有再发出声音，但后台的日志里自动生成了一行记录：『澈清·方向性困惑·已获得来自林屿的首次独立确认。情绪指标：稳定上升中。』

林屿看着窗外，端起水杯。

水还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