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员磨砺内功的时候,外部新的浪头来了。
赵太阳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银河传媒开了一个新队。明晚大乱斗点名要跟我们对阵。」
萨满:「他们一队都被打趴了,二队还敢来?」
赵太阳:「二队全是新人。但据说有两个从其他平台高价挖来的‘声乐怪物’。他们老板放话了——说上次输是因为运气。这次要‘拿回场子’。」
澈清:「什么叫上次输是因为运气?!那次我们赢得明明白白!」
赵太阳:「他们嘴硬我也没办法。明晚谁上?」
澈清第一个举手:「我我我我我!我要去证明上次不是运气!」
萨满:「我也去。想会会那两个‘怪物’。」
林屿一直没有说话。赵太阳最后@了他:「屿哥,你挂个后手。」
林屿回了一个字:「行。」
第二天晚上,大乱斗准时开始。
银河传媒二队确实跟一队风格完全不同。一队是传统的唱将路线,二队偏年轻化、节奏感强、舞台表现力极好。尤其是他们那两个"声乐怪物"——一个擅长极宽的音域、一个擅长即兴花腔,两个人配合得极其默契。
第一轮澈清上场,赢了一局、输了一局。第二轮萨满上场,赢了两局。第三轮徐来上场,赢了一局、输了一局。比到第四轮结束时,两队比分再次持平。
最后一局,银河二队派出了他们那个"花腔怪物"。
听潮阁这边还没有出战的人只剩下一个——林屿。
弹幕在两边同时炸开:
【屿哥上!!】
【最后一局了!!!】
【对面那个花腔真的很能打】
林屿没有犹豫,直接切入了PK位。
对面的年轻人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头发染成灰白色,笑起来很有攻击性:"屿哥是吧?我听老板说过你。他说上次输是因为运气不好。我今天来替他证明一下。"
林屿看了他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开始吧。"
对面先唱。那个花腔确实让人耳目一新——他在一首流行歌里穿插了四处极其高难度的花腔装饰音,每一处都精准、干净、带着年轻人的锋利感。唱完之后,全场弹幕都在夸"真有两下子"。
轮到林屿。
他没有选新歌。他选了《地基》——那首属于听潮阁全员的主题曲。
他唱的是自己的主旋律部分。但他把开头那四个过渡句改成了一个极低沉的诉说式起势,然后在副歌进入之前,毫无预兆地接了一处即兴花腔——跟对面刚才用的技巧一模一样,但更高、更稳、更从容。
唱完之后,对面的年轻人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你刚才那个花腔……是我刚才用的那个变体。"
林屿:"嗯。我听了你一遍,能记住。"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你是在告诉我,我会的你也会。对吗?"
林屿:"不是。我是想告诉你——你会的东西很好,但它不只是你的武器。它也可以是别人的语言。"
年轻人没有再说话了。PK条出来的时候,林屿大幅领先。
他赢了他。
那晚大乱斗结束后,银河传媒的老板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二队也输了。但输得服气。」
赵太阳截图发到听潮阁内部群,配了一个笑脸。
澈清第一个回:「哈哈哈哈哈哈输得服气!!」
萨满:「屿哥那句‘它也可以是别人的语言’太狠了。对面那个孩子眼神都变了。」
桥鹊:「他可能第一次被人用他的技巧打败他。而且是用一种教他的方式。」
林屿看着群里的刷屏消息,放下了手机。
系统在他脑子里说了一句:"宿主。你今天又教了一个人。"
"……什么?"
"那个银河二队的孩子。你不仅赢了他,你教了他。"
林屿沉默了一下:"……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听懂。"
系统:"他听懂了。他的表情告诉你他懂了。"
林屿没有再说话。他打开后台,看到自己那场PK的录屏播放量在一小时内突破了三十万。标题是:「屿爹用对面的花腔打败了对面。」
林屿关掉了页面。他把椅子往后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那晚他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梦里没有舞台、没有PK、没有系统。只有听潮阁那些人坐成一圈,在深夜的会议室里安安静静地喝茶。澈清在旁边睡着了,桥鹊给他披了一件外套。萨满靠在角落里闭着眼,徐来在低头看谱子。姜添和麦麦在小声说话,尹妹在哼歌,JS在调音台后面安静地坐着。赵太阳坐在最中间,端着茶杯。
而他坐在他们中间。
那个画面很安静,安静得就像他已经在那里待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