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曲首播

录完歌之后，林屿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混音。

他把所有人的人声一条一条地叠在一起，反复调整音量平衡和声场定位，直到澈清的声音和萨满的声音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姜添的转音和尹妹的自由散句之间留出了呼吸的缝隙。

晚上八点，他准时开播。

在线人数从开播的第一秒就开始疯涨，平台的流量入口直接把他的直播间推到了首页推荐位。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画面：

【主题曲呢主题曲呢】

【我等了七天！！！！】

【今天是不是能听到了】

【我已经准备好单曲循环了】

林屿看着满屏的弹幕，说了一句："……别急。"

他切了一下屏幕，把那个已经混好的音频文件拖进了播放器。

"……这首歌，名字还没想好。你们听完帮我想。"

他说完这句话，按下了播放键。

前奏是一段极安静的钢琴独奏，然后澈清的第一句独唱干净地切入。接着是萨满的厚度、徐来的通透、桥鹊的温暖、姜添的细腻、麦麦的江湖、尹妹的自由、赵太阳的随性、JS的精准。最后所有人同时进入副歌，九道人声叠在一起，像一条河流汇聚了九条支流。

而在所有人声的下面，从头到尾铺着一条极稳定的主旋律线——那是林屿自己的声音，没有突出、没有炫技，只是稳稳地托着所有人。

整首歌四分钟十二秒。

播完之后，林屿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弹幕屏幕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弹幕像海啸一样涌了出来：

【………………】

【我哭了】

【澈清那句出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萨满那段的厚度绝了】

【最后那一下全员合唱我耳机炸了】

【屿哥你在底下那条线我听出来了……你从头到尾没停过】

林屿看着那些弹幕，轻轻呼了一口气。

他开口了："……你们听出来了。"

弹幕疯狂刷屏：【听出来了！！！那条线是你！！】

林屿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这首歌不是我一个人写的。澈清的和声创意、萨满的节奏建议、姜添的转音素材、麦麦的江湖感、尹妹的自由度、JS的监棚把关、桥鹊的耐心、徐来的通透、太阳哥的支持——全是他们的。我只是把这些东西缝在一起。"

弹幕：

【你在底下托了所有人一整首】

【这叫缝吗这叫建房子你是地基】

林屿看到"你是地基"那条弹幕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他低头在手机的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摄像头。

上面写的是：『地基。』

弹幕疯了：【新歌名叫《地基》？】【屿哥你认真的吗】【这名字好接地气但我好喜欢】【《地基》听潮阁主题曲】

林屿收回手机："……就叫这个。反正你们取的。"

澈清的连麦弹出来了。他接通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声音有点哑："屿哥……你那段主旋律……我从录完到现在听了一百遍。"

林屿："……你不上播的吗。"

澈清吸了一下鼻子："我上播了！我开着播听的！我直播间现在全在哭！"

林屿看了一眼澈清的直播间——在线人数6万，弹幕密密麻麻全是"哭成狗了"。

林屿："……你把他们带哭了，你负责哄。"

澈清："我不哄！这是感动的哭！家人们你们说是不是——"

弹幕齐刷刷：【是——！！！】

萨满的连麦也弹进来了："我也在听。屿哥，这首歌以后就是我们厅的入场曲了。谁同意谁反对。"

群里瞬间刷屏："同意。"

林屿看着那些"同意"两个字，把耳机摘下来，揉了揉耳朵。

系统在他脑子里安静地说："宿主。你做到了。"

林屿："……你说过了。"

系统："本系统再说一次。因为值得重复。"

林屿没有再回答。但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点红。

澈清在连麦那头眼尖地喊了一声："屿哥你耳朵红了！！！！"

林屿立刻恢复面无表情："……没有。你眼花了。"

澈清："我没眼花！！！萨满你看到没有！！"

萨满："我看到了。红了。"

弹幕：【哈哈哈哈耳朵红了】【屿哥害羞了】【听潮阁唯一爹地害羞名场面】

林屿："…………今天直播到此结束。"

他伸手去关直播按钮。但在按下之前，他看到弹幕里飘过一行字：

「旧梦：歌很好听。你身边的人也很好。」

林屿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关。他只是把那一行字，和满屏的"地基"一起，看完了。

然后他关掉了直播。

系统在他脑子里轻声说："宿主，他看到了。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了。"

林屿没有回答。但他没有删掉那条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