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的第二次出现

聚餐之后的两天，一切都风平浪静。

澈清照常练和声，萨满照常找林屿PK，桥鹊照常投喂，日子像被调好了闹钟一样往前走。林屿甚至开始习惯这种"有人等他开播、有人给他留饭、有人在群里@他"的生活。

直到那个叫"旧梦"的ID，第二次出现了。

那天是周六晚上，林屿正在唱一首慢歌。唱到一半的时候，公屏忽然弹出一条全站通告：

【旧梦 在 屿. 直播间送出 宇宙之心×50】

五十个宇宙之心，单价五千一个，总额二十五万。

整个平台的公屏被这条通知刷了三遍，所有正在直播的主播都愣了一下，弹幕瞬间涌入林屿的直播间，把在线人数从4万直接顶到了8万。

林屿的歌声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个ID，沉默了三秒，然后继续唱完了这首歌。

唱完之后，他把麦克风推到一边，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弹幕。

弹幕在疯狂刷：

【五十个宇宙之心？？？？】

【旧梦是谁啊】

【上次就刷了十一个，这次直接五十个】

【屿哥的榜一大哥出现了】

林屿没有看弹幕。他点开了后台的打赏记录，看着那五十个宇宙之心的排列，指节慢慢收紧了。

系统在他脑子里小心翼翼地开口："宿主……"

林屿："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他会再来。"

系统沉默了一下："你之前说不想见他。但他这是在用打赏逼你回应。"

林屿没有回答。他切回直播间界面，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今晚临时有点事。提前下播。明天补。"

然后他直接关了直播。

弹幕里一片"？？？？"和"屿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但他没有再看。

他把手机拿起来，点开了那条旧梦的私信对话。

上一次的消息还在："好久不见。你唱得比以前更好了。"

他这次回了。

「你什么意思。」

对方几乎是秒回：

「没有意思。看你唱歌开心，就刷了。」

林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不需要你的钱。」

旧梦：「我知道你不缺钱。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一直在看。」

林屿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他没有再回复。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里。

系统轻声说："宿主，他是谁。"

林屿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签的第一个艺人。我帮他写了出道曲，他红了。"

系统没有说话。

"后来他公司要我签一份长约，把所有作品版权卖断给他。我没签。"

"然后呢？"

"然后他说我‘不够意思’。说我耽误了他的路。"

林屿说到这里，语气很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后来他换了一个制作人，出了很多爆歌。现在他是当红歌手。……旧梦是他以前的粉丝给他起的外号。"

系统安静了很久。

"宿主。你现在是听潮阁的人。你不需要怕他。"

林屿："……我不怕他。"

他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不想欠他的。"

系统没有再说话。它只在后台悄悄开了一个新页面，上面写着：

『旧梦·情报收集』

它没有告诉林屿。但它决定自己先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