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第一次沉默

聚餐回来的那天晚上，林屿坐在书桌前没有开播。

他坐在黑暗里，看着电脑屏幕上澈清发来的聚餐合照——十个人挤在一起，澈清比了个剪刀手凑在他旁边，萨满端着酒杯站在后排，桥鹊正低头夹菜被抓拍。

赵太阳站在最中间，笑得很随意。

林屿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系统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宿主，本系统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以前当音乐制作人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朋友吗。"

林屿没有立刻回答。黑暗里他的轮廓静止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没有。"

"为什么？"

"那个时候，身边全是利益相关的人。你写一首歌，他们问你版权分成多少。你编一段曲，他们问你制作费怎么结。没有人问你吃没吃饭。"

系统沉默了很久。

"你现在有了。"

林屿："……嗯。"

系统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它从来没有说过的话："宿主，本系统今天不给你发任务了。你休息吧。"

林屿微微一愣："……你发烧了？"

系统："本系统不会发烧。本系统只是……觉得你今天不需要被人逼着往前走。你今天已经够好了。"

林屿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谢了。"

系统："不谢。本系统只是测试版，功能不稳定。偶尔会做点离谱的事——比如偶尔对你温柔一下。"

林屿在黑暗里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但系统捕捉到了。它把这一刻的数据也存了下来。

它没有告诉林屿的是——在那张聚餐合照里，林屿虽然是人群中最安静的一个，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系统把那句"眼睛里有光"写进了日志里。

然后它安静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