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的灵力波动扇动了方圆百里的树木花草都打起旋旋儿,张真源瞬间察觉到异常。
他们一行人早已出了九溪城,今早上阿魏还和客栈的一位客人起了争执,宋亚轩还是摇着扇子在一旁看,张真源亮了武器,那人才骂骂咧咧地走远。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阿魏显然已经死了上百次。

张真源是一介凡人,按理说应当感知不到神物的灵力,但是东北方的尖锐啼鸣和灵力的颤动,他不仅感受到了,甚至还觉得浑身不自在。
去奇鸢阁还是循着那边的异常去看?
这是一个问题。
宋亚轩张兄?
宋亚轩怎么停下不走了?
看着宋亚轩真诚发问的模样,张真源思索了一番,随后走了一条小路。
——只要稍微绕一下,就是与奇鸢阁完全相反的方向。
张真源走吧。
张真源从这条路走。
估计严浩翔也不是个会一直待在天门山的人,他们总有一天还会遇见的,这一点,他十分有把握。
那么现在,就去方才传来异样的地方瞧瞧,说不定,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人,还会是那位白衣女子呢。
—
夕阳西沉,黄昏已至。
刘耀文才到佛露庄没两日,就瞧见了这么大的阵仗,实在是让他开了眼。
上古神鸟此时已经匿了踪迹,徒留地上几支羽毛。
青鸟被拔掉的羽毛原本比刘耀文手掌摊开来还大,但是这会儿变成了普通大小。那些人拿走了一些,剩了一些躺在地上,向他宣告方才那场激斗有多么壮大。

而且应当是受到青鸟变化的影响,佛露山当下的气场变得十分紊乱。他慢人一步,看到的就只能是这副场面了。
他又查探了一番,才伸手去捡起几片羽毛,后方就响起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陆诗织喂!小土匪!
陆诗织谁允许你在我的地盘儿偷偷打猎的!
刘耀文小土匪?
刘耀文偷猎?
刘耀文发誓这是他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一句话。
这女孩儿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说起话来怎么这么不会用词?

就这种说话态度、说话语气和说话方式,她要不是个女孩儿,但凡换做是个男的,这样迟早要被打。
他明明是看见有人在山上做些什么,跑上来查看情况,好巧不巧那些人先他一步离开了,这下倒好,所有的锅都变成他来背了!
女子灵眸一笑,颇为不屑。
陆诗织你说不是你,但你手里分明拿着那么一大把羽毛。
陆诗织怎么说?难不成这东西是自己掉在路上,被你捡到的?
看着手上突然缩小的羽毛静静躺在手里。
刘耀文心说,还真是捡到的。
然而他才不想跟着女子多说废话,扔下羽毛转身就要走,哪知身后一阵鞭风袭来,刘耀文堪堪躲开。
他瞪大了眼看向那边挥舞着鞭子的女子,她身姿轻盈,甩出的的鞭子却是十分有力!
刘耀文喂喂喂!
刘耀文你怎么回事!?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鞭子!!
女子手里攥着长鞭,“啪”的一声巨响打在一旁的小道上,几株杂草被打得稀碎。
她笑了笑,仰着头,模样像只高傲的猫咪。
陆诗织小贼,听好了,我乃十二城庄少城主。
陆诗织陆诗织!
陆诗织你未经允许就动了我家地盘上的东西,不做赔偿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刘耀文一个头两个大,不明白这个女子怎么这么咄咄逼人!
管她什么老城主少城主的,放他赶紧走的才是好城主。
刘耀文那你说,要我怎么做?
话一问出口的刘耀文就接收到了一道亮晶晶的目光,只见陆诗织收起鞭子快速跑过来,笑盈盈地说:
陆诗织好说好说!你带我离开这里就行!
刘耀文此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十二城庄少城主,走南闯北不该是轻轻松松吗?怎么还要求助他?
刘耀文你要离开这里,直接走不就是了?
陆诗织你大概不知道。
陆诗织举起左手,只见上边戴着一串金色链子,夕阳下也透着耀眼的光芒。
她走近刘耀文,趁他不备捡起地上的石子划开刘耀文的手背,抹了两指血迹覆盖在金链子上。
陆诗织我现在也是偷跑出来的,这条链子能根据气味追踪我的去向,借你的血,掩盖一下。
她狡黠微笑着,看向刘耀文,洋洋得意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猫。
刘耀文……
看着渗出血珠的手背,刘耀文陷入了沉思。
算他倒霉吧。
陆诗织那现在,我们走?
刘耀文走哪儿去?
陆诗织随意走哪儿,天涯之大,无处不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