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毫无保留地泼洒在海马城,暖黄光芒给古旧的街巷勾勒出柔边,石砖路泛着微光,似在低诉往昔。
这座城仿若被岁月尘封的古朴宝盒,斑驳石墙、雕花窗棂,处处皆是旧时光的注脚。
海神岛上的海魂师都十分纯朴,交流起来毫不费力。
尤其是当那些海魂师看到安然额头上的标记时,都显得十分尊敬,不时有人远远瞧见,便微微躬身行礼,目光满是敬畏与尊崇
安然此前忙于神祇考核,倒是难以有出门游玩的时候
此时漫步海马城烟火街巷,红纱裙贴身轻舞,衬得身姿轻盈;乌发松挽几缕,余发垂肩,额间神秘标记醒目。
她眉眼含笑,尽是重获自在的惬意,明艳风姿惹路人侧目。
鲲鹏微微倾身,深邃眼眸凝视安然,抬手宠溺地将她垂落脸颊的一缕发丝别至耳后,语气温柔道
鲲鹏那往后我可陪你多出来走走
安然闻言,脚步微顿,仰头望向澄澈天空,似陷入思索。片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安然往后啊…这可说不准,虽说眷恋这般自在日子,可世间诸多变故,哪容得我们时刻清闲?
说到此处,安然神情凝重,不过转瞬,眉眼又柔和下来,侧头看向鲲鹏,嘴角噙着浅笑
安然不过,此刻这份短暂的时间是属于我的
随即安然转身走向安然那间专卖头饰的铺子。
一时间,仿若闯进了熠熠生辉的绮丽宝库,各式各样的头饰错落陈列,竞相争辉。
流光溢彩的步摇,串串珠玉摇曳生姿,稍一动弹便发出清脆声响,似在低吟浅唱;
华丽精致的发箍,镶嵌着硕大宝石,周遭细碎小钻环绕,折射出耀眼光芒;
还有那俏皮的蝴蝶结发卡,面料上乘,做工精细,缎面在光线下泛出柔润色泽。
置身于这般琳琅满目的头饰海洋,安然却只一眼,眸光便定在了一支簪子上。
那簪子静静卧于角落天鹅绒托盘之中,似在静待有缘人
银质簪身古朴典雅,纹路细腻,镌刻着神秘繁复的暗纹,簪头一颗红色宝石,宛如烈烈燃烧的赤焰,红得夺目、红得惊心,剔透纯净毫无杂质,周身流转的华光肆意张扬,将周遭细碎光芒尽皆压下。
宝石周边,细碎银链垂坠环绕,微风拂过,轻轻晃动,更衬得那抹红明艳动人
安然的目光像是被那簪子上的红色宝石施了咒,一时移不开半分,满心满眼只剩这灼灼华彩。
一旁的鲲鹏见她这般模样,嘴角不自觉噙起一抹宠溺笑意,上前两步,轻声打趣
鲲鹏这簪子是有什么魔力,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安然这才回过神来,双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瞥鲲鹏一眼,小声嘟囔
安然你懂什么,这簪子瞧着就别致。
说罢,抬手轻轻拿起簪子,入手是恰到好处的冰凉与沉甸甸的质感,愈发衬得它珍贵非常。
安然自幼便对红色的物件有着别样情愫,那些色泽明艳、红得热烈的小玩意儿,像有着无形魔力,总能牢牢拽住她的目光。
可家境贫寒似一道跨不过的沟壑,横亘在她与心仪之物间。
弗兰德操持的学院,应招生严苛,生源寥寥,收取的学费杯水车薪,还得一股脑儿砸进学院修缮里,维持日常教学运转
早已懂事的安然,早早便把这份炽热的喜欢深埋心底,从不向家人吐露半句,只在路过铺子、瞥见红物时,悄悄多瞧几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后虽然有了一些积蓄但她又一直忙于修炼,便没空装饰自己
直至此刻,站在这海马城头饰铺子,手中这支簪头镶着红色宝石的簪子,唤醒沉睡多年的少女情思。
安然拿起簪子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找准位置,轻轻将簪子插入发髻,此时日光透过窗棂,正巧洒在她身上,仿若为这一瞬镀上了神圣的金边。
刹那间,那抹明艳的红在乌发间灼灼盛放,似破晓时分跃升云海的朝阳,璀璨得惊心动魄。
红宝石折射出的华光肆意流淌,为她周身添了几分平日里难见的矜贵与妩媚。
细碎银链垂坠摇曳,随着她的细微动作沙沙作响,宛如轻吟浅唱的柔风,衬得她愈发风姿绰约。
安然转过身,微微仰起头,眉眼含笑,一双星眸熠熠生辉,满是藏不住的期待与紧张,那枚红宝石簪子在发间随着动作轻晃,光芒闪烁。
鲲鹏抬手,动作自然又带着几分亲昵,轻轻拂过安然有些凌乱的发丝,随后微微垂眸,目光诚挚,嘴角噙着温和笑意,缓声道
鲲鹏好看
那语气就像是兄长见证小妹初绽芳华,满是欣慰;又似挚友目睹对方光彩一刻,由衷赞叹。
安然原本还有些忐忑,一听这话,眉眼瞬间舒展开来,重重点头,俏皮地眨眨眼
安然看来我的眼光还是挺好的
随后,安然纤细的手指缓缓伸向发间,轻轻捏住簪子,动作略带不舍地将它慢慢取下。
日光洒在那支簪子上,红宝石依旧闪烁着诱人光芒,似在无声挽留。
安然垂眸,静静凝视手中簪子片刻,眷恋之色溢于言表,她抬手轻抚簪身纹路,像是同一位即将分别的老友道别。
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将簪子重新放回原处,目光虽还留恋地胶着在簪子上,却没有一丝想要购买的动作。
安然走吧
鲲鹏见状,面露疑惑,轻声问道
鲲鹏怎么了?为何不买?
在他眼中,安然方才满心满眼都是这簪子,喜爱之情溢于言表,眼下这突兀的转变,让他大为不解。
安然虽喜爱,却华而不实。
说罢,安然便决然转身离去,衣袂翩跹,脚步利落,不带丝毫拖沓与犹疑,一头乌发随着动作肆意晃动,瞬间没入店外熙攘人群,仿若刚才那满心欢喜、爱不释手的人不是她一般。
鲲鹏仍站在原地,目光定定落在那被“流放”回原处的簪子上,眉头轻蹙,眼中疑惑未解,还夹杂着几分惋惜,似在琢磨安然这转瞬的心思变化。
他看来,安然明明钟情至此,怎会突然割舍?
那簪子孤孤单单卧于托盘,红宝石失了适才被人捧于掌心的光彩,黯淡许多。
片刻,鲲鹏才轻叹一声,抬脚跟了上去,修长身形很快隐入人海
两人的身影在街巷中穿梭,刚才头饰铺里的小插曲,仿若一阵轻烟,被海风悄然吹散。
前行途中,路过卖糖画的小摊,栩栩如生的糖画在日光下晶莹透亮,安然的脚步还是不自觉慢了下来。
而旁边的小摊上,摆放着一张洁白的纸、一支削好的铅笔,摊主正满脸笑容地招呼着往来孩童。
只见一个脸蛋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的小男孩,满心欢喜地挤到摊前,小手紧紧攥着刚画好的纸张,上头歪歪扭扭勾勒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乌龟轮廓——龟壳纹路杂乱、四肢短粗不成比例,却透着孩童独有的质朴与稚趣。
小男孩踮起脚尖,将画举得高高的,交到摊主手上,眼里满是期待,奶声奶气道:“叔叔,我照着这个,您给我做个糖画呗。
摊主笑意更浓,接过画,仔细端详一番,连声夸赞:“画得真不错!”
说着,他熟稔地拿起糖勺,轻蘸熬得金黄浓稠的糖液,悬腕运勺,糖液如灵动丝线般倾泻而下。
摊主目光专注,依照小男孩的画,耐心勾勒龟壳弧度、填充四肢线条,不一会儿,一只晶莹剔透、惟妙惟肖的糖画小乌龟便跃然眼前,糖液在日光下折射出诱人光泽。
小男孩兴奋得拍手叫好,接过糖画,小心翼翼地捧着,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穿梭在人群里向小伙伴炫耀去了。
而安然见状,眼眸中闪过一丝新奇,莲步轻移至摊前,轻声问道
安然摊主这是什么都能画嘛?
那语调带着几分探究,目光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糖画模具,最后落定在摊主手中糖勺上。
摊主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放下手中工具,双手拍拍胸脯,脸上扬起自信满满的笑容,朗声道:“当然,只要你能画出,我就能画!小姑娘,你要是有啥心爱物件、稀罕模样,随便画出来,我保准给你用糖液原样复刻出来,分毫不差!”
说话间,胸膛挺得更高,透着股对自家手艺的笃定劲儿。
安然微微颔首,垂眸陷入沉思,手指不自觉轻捻衣角。
片刻,她抬眸看向鲲鹏,目光交汇,似有了主意。
她当即拿起笔,玉手轻拈,在洁白的纸张上专注地绘画起来。
她笔下渐渐呈现出一个奇妙的形象:那是一个有着鱼类外形的生物。它的头部似乎有着角状的装饰。一双大大的眼睛栩栩如生。
还有那飘逸的鱼鳍和尾巴,如同轻盈的丝绸在水中舞动,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而自然。
整体看上去,这个生物萌态十足,甚是可爱,仿佛从梦幻的海洋深处游弋而来。
摊主盯着安然笔下逐渐成型的奇异生物,眉头微皱,满脸疑惑,咂咂嘴后终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探身问道:“这是个什么生物?
安然却仿若未闻摊主的疑问,朱唇轻启,不答反问
安然能画嘛?
她抬眸,目光直直看向摊主
摊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不假思索地大声应道:“能啊,简单得很嘞,等等哈!”
说罢便迅速备好糖料,抄起糖勺,眼中闪烁着自信光芒,已然全身心沉浸到复刻图案的活儿里
旁人瞧着这一幕,皆是满脸茫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却没个定论。
唯有鲲鹏伫立一旁,静静看着纸上图案,嘴角不自觉泛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别人不清楚这画中是何物,可他又岂会不知道,这不正是幼时还未完全蜕变、带着懵懂稚气的他自己嘛。
彼时的模样,承载着诸多独家回忆,此刻被安然以笔勾勒、重现人前,心头不禁泛起丝丝暖意。
摊主手法娴熟,糖勺在温热的糖液里轻点、勾挑,亮晶晶的糖丝随着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地在案板上勾勒出轮廓。
不多时,一只糖做的“小鲲鹏”初现雏形,剔透的糖身映着日光,熠熠生辉。
安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眼中满是期待,鲲鹏则微微侧身靠近她,低声打趣
鲲鹏画得倒挺像,难为你还记得我小时候那模样。
安然轻瞥他一眼,嘴角噙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安然自然记得啦,崽崽小时候可爱得紧呢
糖画大功告成,摊主递来,还不忘夸赞:“姑娘,你这画稿新奇,我这糖画做出来也跟着出彩!”
安然付了铜币后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糖画,微微一顿,转而将它递向鲲鹏,故作随意道:“喏,给你的,就当留个纪念。”
鲲鹏一怔,下意识伸手接过,糖画入手,温热黏糯,丝丝甜意似透过掌心,直抵心间,他垂眸凝视这小巧精致的糖作,一时竟有些愣神。
鲲鹏回过神,小心翼翼把糖画揣进怀中,抬眸,目光诚挚得近乎滚烫:“多谢,我定会好好珍藏。”
安然糖,当然是要快些吃掉的啊,糖放久了会化、会沾灰,哪还能看出什么心意,本就是图个当下开心。
安然看着鲲鹏那郑重模样,忍不住出言打趣,眉眼弯弯,唇角挂着促狭笑意。
鲲鹏紧抿嘴唇,神色倔强,大有与她“抗争到底”之势。
见状,安然也不恼,轻移莲步,转身面向摊主,轻声问道:
安然摊主这张被我画过的纸我能拿走嘛?
摊主抬眼,瞅见安然澄澈期许的目光,爽快地点点头,脸上堆满笑意,热情回道:“当然可以!姑娘您随意。”
拿过纸张,安然眼珠一转,又凑近鲲鹏,晃了晃手中纸,歪着头俏皮说道
安然这个比不那糖人好
鲲鹏低头看看怀中糖人,又瞧瞧安然手中画纸,忍不住笑出声来
鲲鹏就你有理,罢了罢了,都依你
恰在这时,一阵清甜果香悠悠飘来,原来是路边新摆出个水果摊,黄澄澄的蜜橘、红彤彤的苹果堆得小山似的。
安然眼眸一亮,快走两步过去挑水果,边挑边嘟囔:“吃点水果解馋也好。”
当即挑了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付了钱之后,递向鲲鹏
安然喏,这个甜,给你。
鲲鹏也不客气,接过来咬一口,汁水四溢,酸甜滋味瞬间在舌尖爆开
天色愈发暗沉,暖橙色的余晖只剩几缕残留在天边,给云朵勾勒出淡金色的边。
安然与鲲鹏并肩也是踏上回程之路,来时的那份闲适悠然依旧萦绕在二人身侧。
鲲鹏和安然回到海神岛,正巧碰上一圈圈魂环出现在奥斯卡身体周围,随着第九个魂环已经渐渐出现,那殷红如血般的颜色预示着,奥斯卡就要成功了。
安然快步上前,却见唐三看上去有些疲惫
安然三哥你怎么了?
唐三见安然回来,黯淡的眼眸瞬间有了光亮,扯出一抹笑容,对安然详细说明刚刚情况
唐三我没事,小奥试图追求十万年魂环出了一些意外,不过现在没事了
安然沉默的点点,她自然知道这意外是什么,二哥平日里虽然最爱嬉笑,而且他那魂咒也显得十分猥琐
但她却知道,自己这二哥其实有着一颗高傲的心,只不过在伙伴们之间他从来都不表现出来而已。
作为一名辅助系魂师,还是一名食物系魂师,能够让自己的魂力始终不被伙伴们拉开,奥斯卡付出的努力几乎是其他人的一倍以上,他经常会在大家都休息的时候自己继续修炼。
当年他与宁荣荣的五年之约,谁也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奥斯卡自己也从来不说。但大家却能猜到,那五年对于奥斯卡来说,可以算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否则,他也不会提升那么多。
他只是不愿意让宁荣荣担心而已,但从不说出当初的细节。
眼前,众人都在吸收自己的神赐魂环,奥斯卡完全可以将神赐魂环吸收到五万年级别以上后就完成魂环附加,以食物系魂师的身份达到封号斗罗,这本身就已经是前无古人的巅峰了。
可是,很明显,先前即将崩溃的他,正在和其他人一样,努力的去追求十万年级别。
他这份执着、这份骄傲,将男人的自尊完美演绎。
安然不明白情爱之事,但也知道二哥是怕自己配不上六姐,他要让七宝琉璃宗乃至全天下的人都挑不出任何瑕疵。
他也要拥有和伙伴们一样的十万年第九魂环。
待安抚好唐三,安然兀自陷入沉思,回想起方才在奥斯卡身上捕捉到的那缕若有若无、磅礴而神的气息,心中已有定论——不用想,一定是唐三帮助了奥斯卡。唐三现下这般虚弱,那个方法一定对他造成不小的损伤
唐三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奥斯卡在他那一滴神之血的帮助下,身体融入了神的力量,将他的经脉、血肉都得到了神的能量滋润,在身体强度上,再不弱于其他人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这最后的第九魂环吸收已经完成。
终于,那虚幻的魂环渐渐凝实,虚悬于奥斯卡身体最上方,强烈的魂力波动从奥斯卡体内一轮一轮的爆发而出,十万年魂环的气息令空气为之颤抖。
唐三头顶雾气飘落,直落奥斯卡身上。与唐三靠呼吸吸纳不同,这些雾气从奥斯卡全身毛孔缓缓融入。突破封号斗罗之际,他体内庞大魂力失控爆发,周身泛起虚幻能量波动。
魂师界历史上,有史以来第一位食物系封号斗罗终于出现了。
奥斯卡身体的颤抖渐渐停止,脸上的痛苦神色也渐渐的舒缓下来,他的呼吸变得沉稳有力,每一次吞吐都是那么的悠长,淡淡的粉色光芒从他体内释放而出,九个魂环交替闪亮,释放着夺目的光彩。
成了。安然和唐三脸上皆流露出一丝笑容,飘身后退开十米。
奥斯卡缓缓睁开双眼,他的双眸和以前相比多了一层莹润的光彩,释放于体外的气息缓缓收敛,一个接一个的魂环逐渐融入体内,转化为平静温和的气息,整个人看上去更有一种面如冠玉的感觉。
成就了封号斗罗的他,不仅实力踏入了另一个层次,就连精气神也发生了变化。
就在唐三以为奥斯卡这成就的第九魂环已经完全结束的时候
突然间,半空之中,一道同样是粉色的光芒毫无预兆的出现,飘然落在奥斯卡身上,那光芒来的速度极快,哪怕是身为海神的唐三在没有任何预兆的前提下也没有来得及阻拦。
粉红色的光芒直接从奥斯卡的眉心处钻入,奥斯卡的表情明显变得凝固了。
整个人的身体就像是化为了一尊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这番突如其来的景象,仿若一道惊电划过,令安然猛地一愣,下意识瞪大了双眼,满脸皆是错愕。
不过转瞬之间,那错愕便被惊喜尽数取代,眼眸里像是有璀璨星辰陡然亮起,熠熠生辉,脸上也随之漾起浓浓的欣喜之色。
她疾步上前,伸手一把拦住满脸焦急、正欲有所动作的唐三,语气急促却难掩亢奋:“三哥,等等”
唐三不知,她又岂会不熟,这是神明主动找上门降下神祇传承,昔日火神降下传承便是如此,只是不知找上奥斯卡的是何方神祇
安然这是有神明主动找上二哥了,是好事不必紧张
唐三瞪大了眼睛,“神诋?你说那粉红色的光芒?”
唐三实在有些无法理解,不论是他所传承的海神,千仞雪所传承的天使之神,还是曾祖努力多年试图传承的修罗神,都有固定的神念留存之地,而且都是在触发后才出现的考核。
可刚才那粉红色光芒却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这与他所了解的情况一点都不一样。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那粉红色的光芒能够在他的监视中依旧冲入奥斯卡眉心之中,说它是神级也无可厚非。
安然嗯,我的火神神祇就是这么来的
果不其然,只见奥斯卡猛的站起身,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奥斯卡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唐三松了口气,奥斯卡没事就好
安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眸亮晶晶的,满是好奇与期许,轻移至奥斯卡身前,轻声开口询问道:
安然二哥,是那位神明找上的你啊?
奥斯卡闻言,整个人直接愣在当场,满脸错愕,心下暗忖:自己分明还没来得及开口透露半分,小妹怎就知晓是有神明主动找上门的?
他眨巴眨巴眼睛,面露疑惑,挠了挠头看向安然。
奥斯卡小妹咋个知道?
唐三见好友这副懵懂模样,笑着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奥斯卡的肩膀,解释道:
唐三小妹见识过火神神祇传承降世,当时的阵仗、迹象与眼下你这儿的情形如出一辙,她自然能猜到一二。
奥斯卡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脸上的惊讶瞬间化作了然,频频点头道:
奥斯卡哦哦,原来如此,找上我的神明是食神。
奥斯卡,食神和我说‘成就食物系封号斗罗,年龄未超过四十岁,我拥有足够的潜力继承他的神诋。让我将魂力修炼到九十九级,自然就能开始下一步的传承。
奥斯卡得意的大笑起来,他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兴奋。
一直以来,他在史莱克七怪中都是最弱的一个,他的香肠辅助虽然效果不错,但和宁荣荣的九宝琉璃塔比起来还有差距
论战斗力,他虽然能够凭借复制镜像肠使用伙伴们的能力,但真正单挑的话,他谁都打不过。
此时突然得到了一个神的青睐,他又怎能不兴奋呢?再也不需要担心自己配不上宁荣荣的问题了。
奥斯卡嘿嘿一笑,道
奥斯卡嘿嘿,这下哥哥的封号也有了,以后请叫我食神斗罗。拉不拉风?帅不帅气?
伙伴们拥有了传承神地的可能,她们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安然拉风,帅气,非常符合二哥的气质
安然眉眼弯弯,唇角高高扬起,轻快上前,抬手比了个大拇指
正在此时,又是一团雾气缓缓收敛,露出了里面的人形,这雾气收敛的正是史莱克八怪中排行第七的幽冥灵猫朱竹清。
炫丽的红色魂环出现在朱竹清身上,她同样成就了自己的第九魂环,凭借着比奥斯卡原本强上许多的体魄,再加上强大的魂力作为支撑,十万年第九魂环成为了她身为魂师最好的结局。
眼看朱竹清完成了魂环的吸收,安然、唐三和奥斯卡却没有看她,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朝着空中看去,希望能够迎来下一道自己找上门的光芒。
不过,事实证明,运气这东西不是你想让它来它就会来的,天空中寂静万分,丝毫没有再出现任何光芒的迹象。
眼眸宛如两颗黑珍珠一般光彩夺目,整个人身体周围形的那层虚幻感要比奥斯卡明显的多,当她从地上站起时,举手投足之间,都给人一种虚幻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在她身上始终带着一串残影似的。
朱竹清“小妹,小奥,三哥,你们在看什么?
朱竹清有些好奇的看着正死死瞪视着空中的安然、唐三和奥斯卡,不禁好奇的问道。
奥斯卡呃……,没什么。竹清,你也成了。怎么样?多少级魂力
安然、奥斯卡和唐三回过神来,他们知道,好运气并没有再次降临,发出疑问的是奥斯卡。
朱竹清微微一笑,她虽然年纪最小,但性格却十分沉稳,对待伙伴们她那层冰冷的保护色并不存在
朱竹清要多谢三哥的海神神力和小妹的火神神力和那深海魔鲸王的能量,我九十三级了,从没想到过,不到三十岁就能成就封号
唐三平安吸收魂环就好
听了唐三的话,奥斯卡和朱竹清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安然七姐,你现在也成就了封号斗罗,你准备自己的封号叫什么?”
安然亲昵的挽着朱竹清的手臂
朱竹清想了想
朱竹清封号无所谓,就用我的武魂来命名吧。就叫幽冥斗罗好了。
朱竹清全身黏糊糊的,我要先去清洗一下
奥斯卡竹清,你等等我。
奥斯卡向朱竹清追去。可是,以朱竹清那敏攻系封号斗罗的速度,又怎么是他能够追上的呢?朱竹清可绝不会给他偷窥自己的机会。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唐三不禁微笑着摇了摇头,自己是在是太贪心了,奥斯卡身上出现的情况,恐怕在整个魂师界都是独一无二的吧,还怎能奢望在其他伙伴们身上也出现同样的情况呢?如果是那样的话,那神也实在是太不值钱了。
不过,奥斯卡想要修炼到九十九级,还有的路好走。毕竟,他不能再吸收魂环辅助提升魂力,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在这方面,就算已经成为神的安然和唐三也无法帮助他。
不过,幸好他现在还不到三十岁,以后还有的是时间,以封号斗罗级别的实力,活个二百岁也是正常的,九十九级应该是能够实现的才对。
就在此时,安然的神念突然微微一动,目光顿时朝着一团浓雾方向投去,雾气瞬间升腾,竟然变化了形态,原本只是圆形的一团,此时却突然收拢、拔高,渐渐变成了另一个形态。
那是一个宝塔般的样子,看着那栩栩如生的雾气,就算不用神念扫描安然等人也知道这雾气中的主人是谁。
安然看来,六姐也要完成第九魂环的吸收了。
奇异的景象出现在海神山山顶之上,那雾气凝结而成的宝塔渐渐发光,当雾气悄无声息的消失时,出现在那里的并不是宁荣荣,而是一座高达七米的巨大宝塔。
宝塔上九彩流转,在阳光的照射下是那样的璀璨动人,每一层宝塔都是雕栏玉砌,晶莹的宝光给这海神山顶上增添了一道奇异的景色。就连海神七圣柱守护斗罗都看的呆了。
果然,九个魂环先后出现,那排在最后的,同样也是一个象征着十万年的红色魂环。
巨大的九宝琉璃塔开始变得虚幻起来,隐约中,能够看清里面的宁荣荣正襟危坐。
不过,和奥斯卡、朱竹清比起来,她却一点也不狼狈,至少身体表面并没有任何汗渍或者是血渍,宝相庄严,面带微笑,本来就是绝色的她更增添了几分神圣的美感。
九宝琉璃塔光芒渐渐收敛,本体也缓缓缩小,变回原本的大小,漂浮在宁荣荣面前。
正在二人准备迎上去恭喜宁荣荣完成了第九魂环的吸收时,突然间,半空中一阵雷霆爆鸣之声响起。
紧接着,一道九彩霞光从天而降,飘然落在了九宝琉璃塔之上,顿时,原本就十分璀璨的九宝琉璃塔就像是焕发了青春一般,夺目的彩光化为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变幻。
隐约中,半空中一个巨大的虚像飘然出现,那虚像十分清晰,是一名身穿九彩霞衣的女子,面带微笑,朝着宁荣荣的方向嘴唇嗡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安然啊~又是神诋自己找上门来了
一天有两个神诋找上门来要把神位传承给他们,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魂师界都要轰动了。
微风吹过,空中身穿九彩长裙的女子悄然而逝,宁荣荣面前的九宝琉璃塔也落在了她手上
宁荣荣带着几分迷茫,她睁开了双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前不远的唐三,赶忙跳起来
宁荣荣三哥、小妹,刚才有个叫什么九彩神女的声音跟我说,让我传承她什么神诋。不过要等我到了九十九级才对我进行考核。这不会是真的吧?
安然微笑颔首,熟练的揽上宁荣荣的手臂
安然真的哦六姐,恭喜你
宁荣荣眨了眨眼睛,竟然摇了摇头,低声道
宁荣荣不用了,我不想传承什么神位
安然和唐三同时愣了一下,前者不解的问道
安然为什么啊?
宁荣荣似乎突然警醒过来,朝身边看去,发现原本奥斯卡坐着的位置已经空了,再看看周围,并没有奥斯卡的身影,赶忙问道
宁荣荣奥斯卡呢?
唐三微笑道
唐三小奥已经完成了魂环的吸收,去清洗身体了,一会儿就回来。怎么?这么会儿看不见就着急了么?
宁荣荣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招呼唐三靠近一些,三人围成一个圈,低声道
宁荣荣三哥,小妹,你们答应我一个事好不好
宁荣荣你们不要把刚才有神诋找上门的事告诉奥斯卡 ,他虽然表面上放荡不羁,其实自尊心很强。
宁荣荣从当初他追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好不容易我们要修成正果了,要是让他知道我被神诋找上门,我怕他又会暗自自卑
宁荣荣要是让他知道我被神诋找上门,我怕他又会暗自自卑,我可不想当初那五年的一幕重演。
宁荣荣所以,你们千万别告诉他啊!
安然和唐三相识一眼,后者无奈的摇摇头
安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
安然可让我和三哥很难做啊,你还是自己和二哥说吧。你说是吧,二哥
宁荣荣吃了一惊,目光一转,正好看到奥斯卡贼头贼脑的从山下钻出来,只不过,他此时的脸色变得很怪异,呆呆的看着她,一步步缓缓走来,眼眸中似乎隐隐有水光闪烁。
宁荣荣扭头再看安然、唐三,眼圈顿时红了
宁荣荣你们怎么能这样?你明知道他来了,为什么不阻止我说那些话。你们……
一边说着,她猛的朝着奥斯卡跑过去,几步就跑到了奥斯卡面前,主动的投入到他怀中,紧紧的抱着他,柔声道
宁荣荣小奥,你,你别误会。我不是有意要瞒你,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去传承那神诋之位,以后我永远都和你在一起,等这次天斗帝国和武魂帝国的战争结束,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奥斯卡低下头,呆呆的看着怀中的宁荣荣,喉咙间仿佛哽住了什么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宁荣荣已经急得哭了出来,泪水顺着娇颜流淌而下。
奥斯卡突然狠狠的将宁荣荣搂紧
奥斯卡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荣荣,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在这种时候,一向聪明的奥斯卡却只能说出这种直白的言语
宁荣荣得到奥斯卡的回应,这才放松了许多,主动送上芳唇,奥斯卡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两人旁若无人的热吻起来。
宁荣荣一向羞涩,当着大家的面,很少有和奥斯卡亲密的动作,更不用说是眼前这种毫无顾忌的亲吻了。
朱竹清清冷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她也清洗完身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回来了。
朱竹清咳咳……,你们准备当众表演么?
唇分,宁荣荣娇羞的将头埋入奥斯卡怀中
也在此时,安然头顶上方的虚空,宛如平静湖面陡然被利刃划开,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狭长细缝,引得众人纷纷仰头瞩目,现场气氛瞬间凝滞。
几乎同一时刻,唐三眸光一凛,毫不犹豫地抬手召唤。
只见湛蓝光芒一闪,海神三叉戟裹挟着雄浑威压,仿若瞬移般径直出现在他手中。
这边异动刚起,日晖身形如烟般虚化,刹那间无视众人阻挡,仅凭几个残影闪烁,转瞬便鬼魅般出现在安然身侧
安然恭敬道
安然日晖前辈
日晖神主交给我的事情已处理妥当,我将您那三位老师放置在金池之中,想来数月后便会恢复
日晖心急如焚,双眼迅速扫向四周,目光如炬,急切地在人群里来回梭巡。安然伙伴们的身影一一掠过,可独独不见冥垚的踪迹,他的心瞬间“咯噔”一下
安然自然知道日晖在找什么,当即开口道
安然我将他安置在海马岛
得到安然的答复,日晖送了一口气
日晖神主请移步别处交谈
安然点点头,转身对着兄弟姐妹们嘱咐道
安然我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