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梁翊来自首了。”总章衙门的侍卫来报。
元阆一惊,立刻走出去,便瞧见秦暄带着梁翊和秋璃站在总章衙门内院。
秦暄双手作揖,面无表情道:“元主事,钦犯梁翊携其妾苏意婉仓皇出逃,现已被我捉拿归案,交由主事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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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璃“我们已将所知道的全盘托出,这下元主事总该明白,此番已经不再是两位大人的内斗,而是大朔、北凉的两国之争。”
元阆背对着他们,看不见其表情。
“照你们所说,北凉奸细要除掉梁翊,是害怕他揭开贵妃血统的秘密,却有一点不对。”
说着,他转过身,看向梁翊。
“梁翊,在詹太医召你之前,幕后设局的人已经找到了我。詹太医的遗言,不是除掉你的理由而是引你入局的诱饵,从一开始他们便是冲你来的。”
梁翊“那么北凉奸细要杀我就只有一个理由了。他们定是要阻拦我推动北面军,进行军事变革。”
元阆冷笑:“结党营私,笼络军心,也可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梁翊抬眼,与元阆对视。
梁翊“我的确是在暗中结交党羽,但我为的是联合朝廷诸多势力,改变大朔冗兵冗费的现象,提高大朔军力。北凉和大朔这么多年来,一直暗中角力,迟早会有一战,必须做好准备。”
“原来梁大人这么多年,一直在忍辱负重?”
元阆显然不相信梁翊的说辞。
一直以来在元阆的眼中,梁翊就是一个暗中勾结党羽妄想操控朝政的逆臣。
梁翊“我不求你信我,只希望你明白利害关系,除掉北凉奸细才是眼下当务之急。”
秋璃“而且还要瞒着圣上,先斩后奏。”
梁翊“你我都清楚太子从小是仁德智慧之人,未来必是一代明君。可一旦让圣上知道,太子身负北凉血统,轻则被废,重则殒命。”
元阆眸光一闪:“这么说来,我若与你们合作,不仅是伙同逃犯,更是犯了欺君之罪了。”
秋璃上前,双手作揖。
秋璃“元主事是忠臣,定会以大朔的利益为先。”
“我与你们过节深重,现在跑过来跟我说几句国家大义,就想让我加入你们,未免太天真了吧?”
梁翊与秋璃对视一眼,知道还是没能说服元阆。
梁翊“元阆,你我斗那么久,我想问你一句,你为何一定要除掉我?”
元阆怒视梁翊:“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朔的朝堂,落入你这种奸臣之手。”
梁翊不恼。
梁翊“说得好!你为与我相斗,陷害秋家又伤了宋锦,我的确恨不得手刃了你。但说到底,这是我与你的恩仇。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正如你所说你我立场不同,却都是为了大朔!秋璃与我今日愿意上门自守,就赌你虽争权夺利,却依旧是个心怀家国之人!”
元阆愣了愣,看看秋璃,又看看一旁的秦暄。
他走上前,端坐于主位,突然拉动桌子上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