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明月高照,府内灯火通明。
梁翊推开暖翠阁的门,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
窗边的小桌,秋璃常坐在那边作画。
还有那把琴,她弹琴的样子,真的很美。
短短数月,秋璃在他心中,已是他的妻。
他叹了口气,坐在秋璃曾坐过的椅子上。
梁翊“又不是不回来了,我这是做什么呀…”
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有压不下的不舍。
—
〔兵部〕
“北凉佬跑这么远来赚咱们的钱,要我说呀,就活该被抢,这劫匪抢北凉人的祸,还挺仗义。”
“这桩结案可够棘手的,办好了,别人说你给北凉人办事,这办差了,北凉人还借机闹事。这案子到了兵部,不知道会落到哪个倒霉大人手上。”
秦暄带着焙雪,恰巧路过嚼舌根的二人身旁,若有所思。
他本就要去见兵部侍郎,正好。
“郎中大人,兵部右禁尉秦暄前来就任。”
“秦公子不必多礼。英国公他老人家,最近身体可还康健?”
“家父身体一向健朗,多谢大人挂念。”
“那你与玄女的婚前也该临近了吧?”
前不久秦暄和秋嫣之事传了出去,坊间都在传玄女和英国公府的秦小爷的事。贵妃出面,求皇帝给二人指婚。
秦暄面不改色:“她还须守孝,待我有一番作为,便会娶她。”
秋宜去世不久,秋嫣现在也没有成婚的心思。
“好,到时候秦公子记得给我发份喜帖,我也好到国公府去讨杯喜酒喝喝。”
“大人,咱们还是说婚事吧。下官听闻,似乎有一桩北凉人的劫案到了兵部,但是无人愿意认领此案。”
兵部侍郎叹了口气。
“那件事啊,我劝秦公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大人何出此言?”
“前几日,有几个北凉商队,在京郊遭遇了山匪抢劫,没发生命案,本无大事。可此案正好赶上眼下大朔、北凉两朝议和之际,如果稍微处理不妥当,北凉方面定会揪住此时不放。那时我大朔,好不容易谈下的通商贸易条件,将付诸东流啊。所以此事,就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秦暄微微思忖,好整以暇道:“大人,下官不怕担责,愿为大人分忧。”
—
次日,梁翊从劈柴处回府,见瑾夫人在院中放纸鸢。
风和日丽,的确是个放纸鸢的好天气。
“翊儿,你来的正好,风一下子变小了,快帮我收收线。”
梁翊“我帮您。”
梁翊接过线辘,迎风调整线。
梁翊“第一次见母亲放纸鸢,母亲今日怎么这么好兴致。”
“这是婉儿…秋璃给我做的长串纸鸢,临走的时候送给我的。她还担心她第一次做,怕飞不起来呢。”
见梁翊收线的动作变缓,瑾夫人敛了敛笑容,意识到自己又提起秋璃,讪讪地闭上嘴。
梁翊“她一定会看见的。”
“爷,詹太医家来人了,说有事要求见爷。”宋锦不得不打断母子俩。
梁翊“詹太医?就是那个当年我父亲是受伤之际,为我父亲医治的詹太医?来人有没有说什么事情?”
宋锦点点头。
“说詹太医病重,今早突然回光返照,就吵着要见爷,说有事一定要和爷交代。说老…”宋锦看了一眼一旁的瑾夫人,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