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秋璃正服侍师小小喝药,王嬷嬷焦急地从屋外进来。
“姑娘这是怎么了?今天该你轮值唱曲,贵宾们都等着呢,你怎么还不准备啊?”
“嬷嬷,我今天身子不适,实在没力气唱曲。”
师小小的声音当真是好听,只是柔声说话便真叫人对她急不起来。
不过王嬷嬷是例外。
“可这么多贵宾都等着呢,你今天要是不唱曲,可怎么应付过去啊?”
师小小不搭理王嬷嬷,自顾自地躺在榻上,盖上被子。
王嬷嬷抿唇,干着急也没用,如今这师小小是教坊司的红人,得罪了这棵摇钱树可不好。
“秋璃,去把依兰姑娘叫来,叫她穿上金丝纱去。”
“依兰姑娘今日去打茶围了。”

“那就叫巧儿,快。”
“巧儿刚被客人翻了牌子。”

王嬷嬷一听,急得跺了跺脚,连声叹气。
秋璃眼珠子转了转,看向王嬷嬷。
“我有一个办法,或可一试,还请嬷嬷准备好我需要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秋璃穿着一身烟蓝色的纱裙,站上台。
台上是王嬷嬷准备好的画架和宣纸,弹奏的姑娘已在旁边准备好。
秋璃与弹奏的姑娘对视一眼,乘着丝乐声翩翩起舞,起舞之时,她拿起画笔,潇洒地在宣纸上落下几笔。
秋璃的舞技平平,但丹青是数一数二的,舞蹈加作画,这新奇的表演很快让台下的贵客连连喝彩。
后头,王嬷嬷满意地看了一眼正在台上的秋璃,小声问汪顺。
“汪顺,觉得怎么样?”
“没想到啊,挺不错的。”
“去,做个新牌子,今晚就给秋璃挂上。”
—
梁翊正在库房整理东西,宋锦着急忙慌地冲进来。
“爷,刚才咱们在教坊司的人来报,说秋璃姑娘挂…挂牌待客了。”
梁翊一愣,立即前往教坊司。
梁翊不知道是,这风声是元阆派人透露的,就是想看梁翊会不会来,果然梁翊出现在了教坊司。
梁翊侧目看了一眼元阆,收回视线,看向迎上来的王嬷嬷。
“梁大人,还找师姑娘吗?”
梁翊皱眉,轻轻摇头。

“嬷嬷,我记得秋璃这丫头野性未驯,抄家那时还妄想逃跑,前不久还在永宁侯府大闹一场。我特意嘱咐让她做奴才,为什么今日突然出来挂牌了?”
“哎呀大人,是她自己主动要挂牌待客,我本来是不同意的,她什么都不会啊。可是她说她自己可以学,还会作画,那一幅水墨丹青画的当真出彩,所以我就想让她试试。”
梁翊闻言,正要去拿秋璃的牌子,却被元阆抢了先。
“梁大人,好巧啊。”元阆道。

“这个人,是我先看到的。”
梁翊目光不善,死死盯着元阆。
“秋璃。我没记错的话,他是梁大人未过门的夫人,梁大人还念着她呢。”

“既然入了教坊司,便都是教坊司的女子,人人都有资格翻牌。”
元阆点了点头。
“不错,牌子可是我先拿到的。”
梁翊嗤笑一声。

“元主事一向都不屑这种风月场所,今日怎么那么好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