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姑娘,没事吧?”
师小小苦笑了一下:“习惯了。秋璃,给我打盆水来,我要净面。”
“是。”

秋璃端起脸盆,走向后院。
后头,梁翊低声叫住了秋璃,语气中有些不悦。

“刚才谁让你出头的?”
秋璃微微皱眉。
“我要不动手,孟玉就要对师姑娘…”


“待客的女子遇到这些是常事,你一个小小侍女能做什么?”
秋璃撇了撇嘴,也看得出梁翊的生气。
“师姑娘平日里待我很好,我不能眼看着她被人强迫做不情愿的事。”


“你怎么就学不会忍耐呢?这种性子迟早害了你!”
梁翊厉声呵斥,秋璃一下子不敢说话,下意识地拽了拽自己的衣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梁翊缓了缓情绪。

“你兄长和你二伯的案子已经结了,被判流放甘南。我正托人赎你出去,这些日子不要再出现像今天这样的事了,好吗?”
秋璃抿唇,点了点头。
“梁翊,我听闻秋荻死了,是你做的吗?”

秋璃压下音量,小声问梁翊。
梁翊没有回答,只看了秋璃一眼,便径自离开。
近日,梁翊接触了不少官宦和其家眷,元阆查知此事,很快意识到原来之前都是演给他看的,梁翊这是要赎秋家女眷出来。
之所以安排女眷们当苦役,无非是为了保全她们的清白。考虑到这一点,元阆立马有了主意,于是故意给教坊司施压,并且让王嬷嬷将案件审理情况告知众人。
秋家女眷齐聚在后院,等待王嬷嬷和汪顺发话。
汪顺道:“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要告诉你,你们秋家的案子已经定了。秋宜秋萧贪墨公款,你们秋家所有能喘气的男丁都已经流放到甘南了。”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汪顺又道:
“既已定罪,你们秋家女眷也得有所处置,嬷嬷。”
王嬷嬷缓缓开口:“即日起,秋家所有女眷正式入籍教坊司,不得赎出。”
秋璃狠狠愣在原地,“不得赎出”这四个字一下给她当头一棒。
“秋璃,之前陪师姑娘去永明侯府打茶围,以下犯上,打伤了永益伯爵家的公子,所以你们秋家所有女眷,罪加一等,非死不得出教坊司。”
“嬷嬷,这是为什么?况且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何必牵扯到我的家人?梁大人之前说…”

“梁大人?教坊司要伺候的大人不止一位,教坊司隶属于礼部,是入关籍的,这是上面传达下来的意思,容不得你问为什么。”
说罢,王嬷嬷和汪顺便离开后院。
秋璃转身看着悲痛不已的家人,咬了咬牙。
如此同时,梁翊那边也得到消息。
“爷好不容易安排了国子监那边去赎人,结果礼部却下了命令,连女人都不放过,这元阆心也太黑了!”宋锦愤怒地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梁翊一言不发,眼中多了几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