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慌乱地看着地上的钥匙,眼见着被秋璃捡起。
“这钥匙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我…刚找到,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梁翊心虚,支支吾吾应道。
秋璃边说把拿钥匙解开手锢。
“此物是你们劈柴处特有,我每日戴着,教坊司人多眼杂,难免不会被人拿去作文章。”

梁翊傻愣愣地接过秋璃解下的手锢,一时无言。
罢了,她说的也有理,惹火上身就不好了。
“大人,你若有什么不满,告诉嬷嬷,嬷嬷教导她就是了。若是真出了什么人命,我们谁的面子都挂不住。”王嬷嬷在外头焦急相劝。
王嬷嬷毕竟收了长源的钱,拿钱办事,总该负责些的。
“梁翊你放开我!”


“今天我先饶了你!”
两人再演一场就作罢,梁翊怒气冲冲走出柴房。他此行目的已经达到,演到这份上差不多得了。
当晚,秋璃左思右想,去找了王嬷嬷。
“嬷嬷,日后请不要再收长源给的银子了。”

王嬷嬷勾唇:“我还是第一次瞧见把金主往外推的。”
秋璃轻笑一声。
“我不能拖累他,麻烦嬷嬷了。”

“行。不过你要知道,这银子少了,待遇可不比从前。”王嬷嬷也是个现实的人,不会平白无故对人好,平日里不过是看在银子的份上罢了。
果不其然,次日金氏和秋璃就从浣衣处被分去刷恭桶。
“璃儿,你做得对,再辛苦也不能拖累别人。若有一日你哥哥能洗刷冤屈,定要好好答谢长源那孩子。”金氏对于被分去刷恭桶没有任何怨言。
秋璃点点头。
—
“爷,秦小爷找你。”
宋锦退到一旁,让秦暄上前。

“找我什么事?”
梁翊一边拉弓瞄准靶子,一边听秦暄说话。
“之前你抓走秋家姐妹,我一时激愤,言行有些过度,你别往心里去。我后来想了想,在你的位置,也只能那么做,你也是身不由己。”

“那你是专程来和我道歉的?”
秦暄摇头,上前一步。
“那也不是,我来是想问你,秋大人的案子你是陪审,案子到底怎么样,什么罪名,重不重?”
梁翊没有看他,继续射箭。

“这是钦案,你少问。”
“此处没有别人,你给我透个风行不行?”秦暄很是焦急,他迫切地想救出秋嫣。

“不行。”
梁翊回答地没有一点犹豫。
“梁翊,算我求你!昨日秋嫣来找我,说要与我绝交,我知道她是不想连累我,可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落难却置之不理?眼下唯有尽快救她出教坊司。梁翊,你我多年交情,你就当帮帮我,行不行?”
梁翊皱眉。

“那你有什么法子?”
“我已经花钱打点了一二,可怎么救人我还没想好。你主意多,劈柴处功夫又强,就算是用抢的也可以把人抢出来啊。”秦暄搭上梁翊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