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璃跟在王嬷嬷后头,还没回过神来。
“以后到前院姑娘的房间,不要像呆瓜一样,我看你平日里挺机灵的呀。”
“嬷嬷,那女子是何人?”

“她叫师小小,是教坊司的头牌。这师姑娘现在可是我们教坊司最红的姑娘,连我都要让她三分。”
刚回到后院没多久,梁翊就怒气冲冲地闯进后院。

“秋璃!你这奴才竟然偷偷藏了银针在师姑娘衣服里,想来是对我怀恨在心,便对我挑的女人下手啊!”
“大人,这其中必有什么误会,你就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做这种事啊。”王嬷嬷赶紧帮秋璃说话。
只见梁翊微微眯眼,秋璃立刻会意。
“梁大人空口白牙地诬陷我,难不成是在师姑娘那里威风耍不成,只能到这后院硬生生地玩一出英雄救美?”


“还敢顶嘴!”
梁翊不顾旁人劝阻,拉着秋璃进柴房。
二人制造出声响,作出梁翊责打秋璃的场面。
一番造势之后,梁翊小声道。

“我看你中气挺足,还能说出这样的词来,想必日子过得还不错。”
秋璃撇撇嘴。
“借你和师小小的香艳场面临场发挥一番。大人有心,让秋家女眷作劳役好歹保全了她们的清白。”


“也是你配合得力,把戏演足,元阆不一定信,但他一定抓不到把柄。”
“别停。”

秋璃抄起旁边的棍子,对着柱子一翻敲打。梁翊看着便觉得好笑,但还是说正事要紧。
“我哥哥所犯何罪?”


“贪墨。昨日公审,你哥哥现在明面上的罪名,是他贪墨了修建圣上仙观的木材款,有皇商胡万作证。”
秋璃一愣,猛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


“不过据我近日所查,弹劾你哥哥和你二伯的折子,是工部尚书林昌之上的,他和胡万倒是一向来往紧密。他最近得了一笔钱,与元阆在你家搜到的赃款正好吻合。”
“你是说,林昌之把钱贪下了,与元阆胡万勾结,把亏空扣在我哥哥头上?”

梁翊擦了擦汗,接着说道:

“林昌之只是幌子,背后真正主导的——是元阆。”
“哥哥才到工部多久啊,官位也不大…他的目标是你?”

梁翊点头。

“元阆不愿看到我和你家结亲,便动手解决秋家,好让我在朝廷之中孤立无援,再无臂膀。”
秋璃突然想起在秦暄别苑躲藏那日,从秋嫣口中得知他们逃出来并无人阻拦,细细想来就对上了。
“所以抄家那日,他是故意放走二姐姐和三姐姐,为的就是借机治你一个徇私之罪?”


“没错。昨日审问你二伯和你哥哥,元阆百般逼问,希望他们攀咬上我。好在他们深明大义,只认下贪墨之罪。”
梁翊叹了口气,拉住秋璃的手。

“秋璃,是我对不住你家。元阆先发制人,我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门外,金氏见状拼命拍门,作出焦急地模样:
“梁大人,你大恩大德,放了我小女吧!”
秋璃与梁翊对视一眼,又推翻柴房的东西,制造出敲打声。混乱之中,从梁翊腰间掉出一把钥匙。
这钥匙,正是秋璃腕上手锢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