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家十几年,我待你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心疼了你十几年。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是迫不得已,你不要怪我。”
秋老太太话音刚落,秋嫣就冲进祠堂。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母亲?我母亲对你事事恭顺,你怎么就这么容不得她,连个全尸都不给她留?”秋嫣怒极。
秋璃站在祠堂外,秋老太太是她的祖母,但因为从小不住在京城,她对这个祖母没有太多感情。可她始终不相信,当家主母竟能谋害自己的儿媳。
“说什么疯话!”秋老太太刚说完,就见梁翊和秦暄也出现在祠堂外。
“疯话?我的亲祖母买通大夫,将我母亲活活毒死,这事上还有比这更疯狂的事吗?老太太,是你,对吗?”
秋老太太眯了眯眼:“胡言乱语。”
梁翊上前一步,双手作揖。

“秋老太太,人命关天,您还是给她个说法吧。”
“荒唐!一个刚丧母的女儿家胡言乱语,给什么说法?”秋老太太怒斥道。

“李正元李大夫已经被押在劈柴处大牢了,您若不愿说,等他口供落下来,就该我请您去我的劈柴处了。”
“梁大人!”秋宜带着秋萧前来,“这事秋某的家事,还请梁大人不必费心了。”
秋萧道:“梁大人,你我同朝为官,前一日你我还以兄弟相称,今日却来我府上问罪,请问这是梁大人对未来亲家该做的事吗?”
秋萧是顾全大局之人,自然知道梁翊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前来,但兹事体大,传出去也有损秋家颜面。
“哥哥!”

秋萧看了秋璃一眼,将妹妹护在身后。

“若秋家二夫人真是遭遇毒杀,这就是命案。你秋家,瞒不住。”
秋宜道:“梁大人,击鼓鸣冤才是案,升堂告状才是案。拙荆病故,举家悲哀,这是秋某的家事,还请梁大人不要再插手了。”
秋嫣似乎是下了决心,突然跪在梁翊面前:
“大人在上,民女秋嫣为母韩氏枉死一案请冤。”
“你疯了?”秋宜大惊,欲将秋嫣拉起,秋嫣甩开秋宜的手。
“对,我是疯了。我学不会柔软,学不会妥协,学不会我母亲教给我的一切!如果头破血流才能诉说我母亲的冤情,那我情愿粉身碎骨!”
秋嫣又看向梁翊:“梁大人,我要状告秋家林氏,毒杀我嫡母韩氏,望大人明察!”

“秋大人,如果秋老太太问心无愧,二太太真是感染时疫而死,又何惧被查?”
秋宜依然还是那番说辞,因为秋嫣出言不逊,一怒之下扇了秋嫣一巴掌。
秋璃吓了一跳,愈发觉得这事怪异。
看着老太太和二伯秋宜的反应,秋璃突然犹豫要不要继续查下去。这其中,究竟隐藏了什么?
秋嫣捂着自己火辣辣的左脸,站起身却被家丁拦住。

“秋老太太,秋大人,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但人,今日你们留不住了。”
“璃儿,你跟我走吗?”秋嫣问道。
秋璃毅然摇头,这事绝对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留在府上,也许还能查到点什么。况且,金氏和秋萧都还在府上,她不能走也没理由走。

“你放心,秋嫣会很安全。”
梁翊的眼神坚定,像是给秋璃吃了一颗定心丸。